应朝朝:“……”

    这是个什么回答?yes or no,他回答or……

    她疑惑地回头:“加汤有点热,不如蘸酱吧?”

    姜言礼点头。

    一碗水饺摆在了他面前,旁边还搁着一小碟酱料。酱料加了蒜蓉和葱,闻起来很香。

    应朝朝洗完锅擦完灶台,端着自己那碗上桌时, 发现对方还没开动。

    “你……怎么不吃?”两人单独面对面坐着吃饭算破天荒头一遭,她忽然就很不自在,“酱料不喜欢吗?”

    “等你一起。”姜言礼笑了笑, 眼眸微弯, 目光里全然没有以往的冷郁,倒是有些发自内心的喜悦,“朝朝,生日快乐。”

    “唔谢谢。”应朝朝心口一跳, 急忙埋头吃水饺。

    她的水饺带汤,一口下去烫得舌尖一个激灵, 啊的一声丢下筷子,生理性眼泪立刻窜出了眼眶。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手里就被塞了一瓶打开的冰水,急忙囫囵喝了几口。

    “还好吗?”少年拿着水瓶盖子, 淡淡问了一句。他下颚紧绷, 嘴唇抿平, 英挺的五官越发俊朗, 看着似乎有些紧张。

    应朝朝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她一直靠着回避和拒绝给内心竖起一堵厚实的高墙,杜绝任何让自己产生追求“不可能”的冲动。和他天天住在同个屋檐下, 实在太考验她的自制力了。

    不行,不能让他住在这里。

    “没事了。”她镇定地入座。

    两人面对面沉默地慢慢吃着,少年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微微的热度。

    应朝朝吃完最后一只水饺,有些绷不住了。

    “姜言礼,你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姜言礼:“没有。”

    “你平常有事情做吗?”

    “有。每天会有人来接我去公司上班……打工。”

    “……有薪水吗?”

    姜言礼掀了掀眼皮:“月薪没有,拿的分红。分红到了的话,我就能搬出去了。”

    应朝朝脸上一喜:“每月都有吗?”

    “一年一结。下次大概是明年4月。”

    应朝朝:“……”

    “今年4月刚拿的被我妈冻结了。”他又添上一句。

    看到少女的神情垮了下来,姜言礼唇角微勾了勾,搁下手里的筷子,略带歉然地开口:“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倒也不是……”少女视线低垂,“就是不太习惯。”

    “可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应朝朝抬头。

    “朝朝,我们是试婚夫妻。”他端起空盘和碟子放进水槽,转身回拿自己那瓶水。

    他站在少女身后,微微俯身,指尖抓住水瓶时却没有第一时间站直,而是凑近她耳畔,状似无奈地说:“你慢慢习惯下我的存在,好吗?”

    应朝朝侧过脸,和少年灼亮却满含深意的眼对上,心跳漏了一拍。

    她忙不迭要端盘起身,却被姜言礼按在了凳子上。

    “我来洗碗。”他端走她的盘子,穿上她的围裙,戴上她的橡胶手套,有模有样地开始洗碗。

    三个碗,他愣是洗了快10分钟。

    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姜言礼瞥了汤锅一眼,转身把围裙挂了起来。

    姜言礼:“以后锅也放着,我会洗的。”

    从刚才三个碗洗了这么久来看,他确实是一个从来没有做过家务的大少爷。

    应朝朝本来想说不用,转念一想,是他非要住进来的,她也不是他家的女佣,这样分工干活确实挺好。她还指望他厌烦这些,然后早早搬出去。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对方似乎并不介意,嗓音甚至带了点雀跃。

    “沐浴露洗发水这些都在淋浴房,你可以自己取用。”应朝朝对于两人独自相处还是有些尴尬,抬脚就要往楼上走,“洗衣机你会用的吧?”

    才迈一步台阶,手腕被人捉住了。

    应朝朝诧异地侧身,第一眼看到了对方的胸膛,她只好仰起头来。

    楼梯上的灯没开,光影拾阶而上,由明至暗。

    浅淡薄袅的乌木薄荷香在无声无息地围拢。

    少年靠的很近。他长得高,遮住了客厅的光线,背光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低垂的眸中撒了钻似的,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偏又晦暗深沉得让她心脏失速。

    有那么一秒,她以为对方要拥过来。

    “怎,怎么了?”她磕绊着,掩饰自己的慌乱。

    姜言礼松开手:“朝朝不在咖啡屋打工了吗?”

    应朝朝:“嗯。那边的兼职岗位只留给高中生。”

    “那你暑假要做什么?”少年纹丝不动,“如果找到新的兼职,可以告诉我一下吗?多一个人知道,也安全一些,毕竟我们住在一起。”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语调显而易见地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