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叶芝婳对他有意思,从他回来那天起,两人就在一起了啊。

    可那人挑衅的话语,和两人亲密暧昧的举止,又令他移不开视线。

    叶芝婳在跟他学一种近身搏斗的招数。

    季燃从后面环着她,极为绅士地虚扶住叶芝婳的胳膊,臂膀明明避开了所有的关键部位,但从祁慕白的角度看过去……

    简直就像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忽的,手机震动,他烦躁地接起,充血眼球仍旧死死盯着叶芝婳的方向。

    “慕哥,十瓶保心宁片已经送到27号病房了,应该拿到了吧?话说那女人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多药做什么?”武忠揶揄。

    少年浑身一僵,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他滑动着和武忠的微信聊天记录。

    压根就没有什么十瓶药的聊天记录。

    这是一个疗程的药,管一年。

    回想到昨夜叶芝婳乖顺到不对劲的样子……

    他修长白皙的指节攥得泛白。

    跟季燃学会了几个基本的防身术后。

    叶芝婳走到面前好几个桩子前,挥拳就是一顿猛揍。

    砰砰砰的声音,劲不小,砸得那几个桩子东倒西歪。

    像是在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怨气和仇恨,向来温软乖顺的眉眼都是一股子凌厉狠辣的劲。

    连带着季燃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饭量身板都很小的少女会有这么大的劲儿。

    果然……是被逼狠了啊。

    但他觉得是件好事。

    不破不立,只有将怒火愤懑全都发泄出来,才能彻底稀释那段非人的黑暗遭遇。

    “嚯,没想到婳姐这劲还挺大哈。”夏野一阵唏嘘。

    江川摸着下巴分析:“婳姐该不会是遇人不淑失恋了,被什么死渣男骗了,来发泄情绪的吧。”

    江川夏野跟季燃叶芝婳他们都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

    但两人都是孤儿,不学无术的混混,季燃家里出事出国后,两人也跟着一起出国闯荡,学了点本事才回来。

    夏野抿了口矿泉水,戏谑地撞了下休息台上的男人,“季哥,不是我说,你也憋了六年了,真不打算跟婳姐表白了?”

    “你懂什么,没看到婳姐现在还没走出失恋阴影期么,这样乘虚而入算什么真男人?”江川无语扶额。

    季燃咬牙:“老子还真就打算乘虚而入了。”

    江川&夏野:“?!”

    从拳击室出来,叶芝婳出了一身汗,但感觉很爽,空气都是清新的。

    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噩梦,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她提议和季燃一起坐公交回去。

    男人将车钥匙抛给江川:“别跟着,借你们兜一天风。”

    “啊?可是……”夏野还要说什么,就被江川拽走了。

    为了防止再突发那天逛街被人绑架的“意外”。

    一路上,季燃都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马路内侧,酷男靓女的cp看得路人眼睛都亮了。

    季燃听到那些话不自觉有些脸红。

    叶芝婳倒没多想,她一直把季燃当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一抬头,见男人俊脸有些飘红,不由揶揄道:“季燃,你该不是真喜欢我吧?”

    话音刚落,她后脑勺就被男人手掌拍了一记:“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叶芝婳笑着跳上公交车站台,蹦蹦跳跳的样子令他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了初中那段熟悉的岁月,“话说你在国外这几年,不可能没谈过女朋友吧?”

    她记得季燃高中那会玩得不要太花。

    谈过的女朋友比她两只手都多,还同时谈好几个,听说好几个学校的校花为他大打出手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不超过3天就分手了。

    理由很奇葩,说是对女人没有恋爱的感觉,只能当朋友处。

    那些女人哪能接受,死缠烂打了好一阵子。

    割腕自残以死相逼,她还被季燃拿着当了好久的挡箭牌——

    甚至被逼的住她家了好一阵子。

    叶芝婳一直以为他是gay,要不然怎么可能对女人没感觉?

    望着少女打趣的眼神,男人懒懒倚在公交车站牌上坏笑,“你呢?这几年谈了几个?”

    叶芝婳咬牙切齿:“两个。”

    “才两个也配跟我叫。”季燃觉得心情特别好,“老子还以为十几个呢。”

    “……你当下饺子呢。”

    像是杠上了似的,叶芝婳磨牙反问:“你谈了几个?”

    “0。”

    她错愕,就听见耳畔男人玩世不恭的声线响起:“要不要跟老子在一起试试?”

    她现在和祁慕白好不容易分手了。

    他不打算给那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叶芝婳整个人僵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

    季燃那句话说得含糊不清,消弭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