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是刚和好吗?什么事不能在床上解决?”

    祁慕白当然不可能说就是床上的问题,他这人不喜欢和别人说起自己的隐私,抿着唇瓣没说话。

    魏延泽嗅到了房间内的低气压,视死如归地闭起眼:“得,这几天我来照顾慕哥你行了吧。”

    他将买来的矿泉水递给少年:“来,慕哥您喝点水消消气。”

    “她应该还没走远,把退烧药给她送去。”

    少年冷淡命令,“再去买盒早餐粥,不要皮蛋,她不喜欢,最好是青菜瘦肉,香菇炖肉也行,粥要很稀的,不要辣的,她发烧了不能吃辣, 再买点水果,不要芒果,她过敏。”

    “……行。”

    魏延泽快炸了。

    伺候一个大哥可真累,尤其是一个妻奴哥。

    “等等。”

    似想起了什么,祁慕白叫住他,眉头蹙起,“你感冒药买的什么?”

    魏延泽莫名其妙:“就感冒灵颗粒啊。”

    因为祁慕白交代,叶芝婳喉咙细,吞不下胶囊和药片,他就买了冲剂。

    忽的,祁慕白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瘪,掷飞出去,差点砸烂魏延泽的脸。

    “慕哥?!”

    祁慕白声音冷得仿佛能冻成冰渣:“她风热感冒,得买复方感冒灵颗粒。”

    “……”

    叶芝婳回到家,劈头盖脸就是陈素窒息的质问。

    “昨晚去哪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工作室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门了?”

    她换好鞋,走进房间,一把将门反锁,躺到床上。

    全身乏力,只想睡觉。

    陈素还在不断敲门,语气凉飕飕的:“是工作室不景气吧?早跟你说过,别自命清高,那么多好公司给你offer你不去,现在还没火就过气了。你现在不过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人,你知道有多少人能取代你吗?”

    叶芝婳面无表情从抽屉里取出耳塞戴上。

    她还在叭叭:“你要是和季燃一起去法国深造多好,有他给你保驾护航,你至于现在这么凄惨吗?”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那声音才渐渐消弭。

    她脑中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在那画室附近租个高级公寓。

    客厅传来门铃的声音。

    叶芝婳腾地一下坐起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阿姨您好,请问叶芝婳在家吗?”

    她立马开门,昏昏沉沉地走到客厅,就见魏延泽左右手各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站在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疑惑,陈素表情霎时变得古怪起来,目光上上下下将魏延泽打量个遍,见他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一副俊朗端正的模样,不由警惕道:“你是?”

    “阿姨您别误会,我就是她……的大学朋友,她没吃早饭,托我买点早饭过来。”

    “她为什么让你个男生给她买早饭?”陈素拔高音调。

    魏延泽自诩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他一一都能应对,可还是第一次碰见叶母这种给人极强压迫感的,不由替某人暗暗捏了把汗。

    怪不得祁慕白不让他提买药的事,不然他跟叶芝婳白的也能被描成黑的。

    “他正好路过我常吃的那家店。”

    叶芝婳急中生智。

    见女儿神色无异,陈素才暗暗松了口气,回到阳台捣鼓花草去了。

    她一走,魏延泽就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手上:“慕哥托我给你买的,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好吧,后半句是他加的。

    但慕哥和慕嫂的幸福,他来守护!

    叶芝婳垂下眼,一袋是感冒药和降温的冰宝贴。

    另一袋里装的是青菜瘦肉粥,温热的,还是她常吃的那一家。

    “谢了啊。”

    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大方地接过,见魏延泽转身就要走,不由喊住他,“那他……”

    回来的路上,她就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不该迁怒于他。

    “慕哥这个礼拜我来照顾,正好放假了也没什么事。”

    魏延泽爽快道,“所以,慕嫂你这是原谅他了?”

    “滚。”

    叶芝婳翻了个白眼,一把将门关上了。

    魏延泽呼了口气,心道慕哥追妻路漫漫啊。

    她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进了卧室,接了杯开水,关上门。

    望着桌上两盒复方感冒灵颗粒,她大脑有一瞬的宕机。

    巧合吗?

    不是胶囊也不是药丸,偏偏是冲剂?

    祁慕白怎么知道她吃药只能吃冲剂?

    发现自己这个磨人的体质还是高一军训,她好死不死地发烧了,有同学贴心地给她拿了药片,谁知当时就卡在喉咙里,足足卡了好几个月。

    直到有一次喝开水才咽进去。

    这给当时她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后来,她每每生病吃药都只能喝冲剂,父母和一些同学总说她矫情,吃个药丸都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