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回头看来。

    盛璟撩了下眼皮,弯下腰将画板扶起来,笑得很假:“抱歉啊叶老师,我是看你有个地方画错了想帮你纠正一下。”

    叶芝婳沉下脸,从兜里摸出一块湿巾纸反复擦拭着被他触碰过的部位。

    盛璟气得脸都绿了。

    学校那帮女生恨不得一个个往他身上贴,而这女人居然嫌、他、脏?

    无人注意,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伫立在画室窗外不远处,身影挺拔颀长,眸光幽凉。

    似是看了很久。

    下课后,盛璟瞥了眼讲台上还在理包的女人,背着包走出画室,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蹲在大厅里打起了游戏。

    “盛哥,还不走等谁呢?”

    盛璟朝画室的方向抬了抬下颌,邪笑道:“老子这两天搞来一种药,今天就能把她办了。”

    “什么药?壮阳药啊?”几个小弟嘻嘻哈哈,“不过那妞确实好看,要不让给我呗?”

    “滚。”

    他一脚踹去,“老子看上的人你也敢抢?”

    那是是他废了好大劲弄来的催情药。

    不少女人求着他睡他还看不上呢,如今这叶芝婳真是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一想到晚上的情形,他有点口干舌燥,不由打开手机里的小视频打算先过过眼瘾。

    就在他看得意犹未尽时,肩膀从后面被人拍了一下。

    “谁他妈——”

    一句国粹还没飚出口,盛璟就感觉眼前一黑,脑袋被一个麻袋套住,勒住脖子,整个人被人向后猛拽。

    “啊——”

    粗粝的尼龙布料卡进脖子,他被锁喉得近乎失声,整个人踉跄着往花坛里栽去。

    “你特么谁啊?谁敢动老子,啊?!”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脑袋被麻袋扎紧,一阵濒死的窒息感让他喘不上气。

    语气也瞬间瘫软下来,“大侠……大侠饶命啊!我错了!小的知错了!”

    那人将他摁到地上,冰凉的手指撩开他衣摆,随即盛璟感觉一把薄薄的刀片勾着他裤链往上提了提。

    盛璟被他这个诡异的动作吓得直接尿了。

    他伸手想去抱那人大腿,求他放过自己,可不知是不是尿骚味太浓,那人闪得老远,他扑了个狗啃泥。

    脸先着地,他摔得鼻血不断往下涌。

    察觉那人走了之后,盛璟才一把扯过头上的麻袋,骂骂咧咧地站起了身。

    “他妈哪个孙子敢动老子?!”

    他艰难地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黑卫衣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温和精致,正讶异地看着自己。

    “你流鼻血了,没事吧?”

    他热心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来。

    “谢了啊兄弟。”

    盛璟龇牙咧嘴地擦着鼻血,就见少年一脸痛心疾首地往左边指了指:“我刚才打你的那个人往那边走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盛璟顺着他指的方向,呼吸差点停了。

    三五成群结对的,不是他那几个小弟是谁?

    “马涛你他妈敢整老子,操!老子废了你!”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迅速和那几人扭打成一团。

    那几人莫名背锅,也恼了,把盛璟往死里揍。

    惨叫、哀嚎声络绎不绝。

    马路上的人拍照的人,报警的报警,热闹无比。

    肇事者反而冷眼旁观,勾唇轻哂,收回目光快步往画室走去。

    他想动一个人从来不会脏了自己手。

    叶芝婳刚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撞进一个熟悉的人怀里。

    那人顺势接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好想芝芝。”

    叶芝婳鼻腔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杉木香味,还混杂着淡淡的中药味。

    她错开身子,就看见少年拆完线红肿不堪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少女语气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你眼睛不是还有一天才拆线吗?怎么不等我陪你去?”

    祁慕白垂眸,伸手执起她两只白嫩温热的小手,贴到自己脸上捂着,语气像失宠的皇后:“慕宝再不来,你就要被那野狗吃干抹净了。”

    “你没生我气吗?”

    叶芝婳埋头在他胸膛上,仰着头蹭他下巴,不安地小声逼逼,“那天的电话你突然就挂了,我以为你不高兴了……”

    “嗯,生气了。”

    少年挑了挑眉,捏了捏她粉嫩小巧的耳垂。

    一想到盛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对她虎视眈眈。

    她还信了那个女老师的挑拨吊着他,他就气得想砍人,“哄不好的那种。”

    “哦。”

    叶芝婳沉默两秒,“那我不哄了。”

    祁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