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被蒸腾的水雾熏出的倦意顷刻没了,他抓紧洗发膏的瓶子,喉结动了一下,温声道:“一定要去吗?”

    “也不一定,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他发个消息婉拒好了。”

    她不确定,仅有一面之缘的盛庭书会不会在叶振华面前帮她遮掩过去。

    如果他不帮这个忙,回到家自是一顿狂风暴雨。

    “没事的,可以去。”

    出乎意料的,祁慕白竟然没有阻拦。

    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去,但一定要让我知道,我怕你不安全。”

    叶芝婳听他这么说,原本的忧虑瞬间烟消云散:“好诶,我去去就回来了,在公寓等你给我过生日——还有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后,她没有听到少年的应答。

    反而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

    叶芝婳沉默了一会:“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他不是在洗澡吗?

    这是在干嘛?

    “……嗯,不舒服。”

    少年靠在墙上,锋利的喉结凸起,下颌仰起,发出难耐的闷哼,“芝芝帮帮我好不好?”

    实在是,太想要她了。

    明明心里嫉妒的要死,表面还要对她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打着爱的旗号对她捆绑枷锁。

    虽然,心脏已经被寸寸沸腾的焦躁烧灼,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家长子?怎么认识的?他们说了什么?她怎么就突然想去见他了?……

    祁慕白心中窜过无数的质问,一想到他只要和叶芝婳分开片刻功夫,他的人就被觊觎上,小东西还傻乎乎地不懂拒绝,他就无比烦躁。

    原本沉窒的占有欲化作了心底深深的悲悯,一想到她现在每天都过得悠闲快乐,他心里就越是空虚。

    叶芝婳脸都涨红了:“……怎么帮你?”

    少年擦了擦手指,打了个视频过去,将后摄往下。

    “……”

    叶芝婳低骂,“你要不要这么变态。”

    ……

    原本半个小时的澡硬是洗了两个多小时,他将身上的污渍冲洗干净后,才披着浴袍出来。

    第二天一早,祁慕白用完法餐,拿着查好的地点去了那家铺子。

    说是店铺,其实是个咖啡馆,叶芝婳用了好多年的那款画具早就停产了,他来之前无意间在外网二手店上看到有人出售这款旧物,就循着地址找了过来。

    老板和卖主听说是个艺术教授,在附近一家顶级院校开班,看年纪五十多岁,头发却花白了,面相十分慈祥。

    祁慕白调出那款画具的型号规模时,教授无意间瞥到了他的屏保——

    一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少女,娇憨可爱得像只小河豚,令他瞪大了眼:“sorry, uld you show aga?”

    在反复看了叶芝婳的照片好几遍后,那人才满脸激动地用英文表示了惊异和赞叹。

    原来他就是马兰戈尼大师班的教授,还认识叶芝婳,微博上两人甚至互关了。

    得知他是叶芝婳的男朋友时,教授直接将泛黄的画具免费赠予了他,还让叮嘱他一定要让叶芝婳继续画下去。

    “她很有灵性和天赋,就像一团炽火”——教授是这么说的。

    少年垂眸,心情有点复杂,当初是他亲手把这团火掐灭的。

    还差点让她留级。

    在问到现在还能不能进大师班时,教授遗憾地说名额已满。

    还问她当初为什么没来,是中途出了什么事吗。

    “no”

    少年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欧式英语,脸色晦涩不明地低下了头,“i lost her drea(是我把她的梦想弄丢了)”

    两天后。

    飞机一到姚城,祁慕白率先去了趟宿舍,将礼盒搬到了叶芝婳住的公寓。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借用一下她今晚到明早的时间。”

    他脸上挂着疏离又客气的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券递给二人,“可以麻烦你们今晚去隔壁的锦江酒店住一晚吗?账记我名上就行。”

    是黛颜美容养生spa馆一年的通用券,能免费做各种水疗按摩护理。

    简宁见了,眼睛都直了:“欧克欧克,帅哥你真的好帅啊!又帅对我们家婳婳还好,还特意来给她过生日!”

    瞧着精心包装的礼盒堆,大大小小的,长条圆形的, 程淼眼尖,瞅见他是特意请了一个推车师傅搬过来的。

    不就过个22岁的生日,至于这么大排场?

    整的跟明星摆宴似的,又不是什么小公主。

    程淼很无语,自己过生日男朋友都是直接红包转账过来的,鲜花配红酒晚宴,祁慕白这堆礼物一看就不值钱。

    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过生日,居然寒酸到直接在女方公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