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凤兰怎么偏偏只把祁煜尘关起来了?

    难道祁煜尘手上有她什么把柄?

    一回头见蒋特助跟了上来,她冷静抬眸:“蒋叔,您有多久没看到祁煜尘了?”

    “自从年后秦夫人借着祁少母亲的名义为虎作伥后,煜尘少爷的一切赛车活动都称病推拒了,俱乐部和学校都不见人影。”

    “公司会议也就出面过几次。”

    蒋特助沉吟了一下,“反倒是秦夫人日夜待在公司操持股市。”

    叶芝婳眼皮乍跳。

    她有种预感,秦凤兰就是把祁煜尘关在了公司某个角落!

    应该是个偏僻逼仄的死角。

    电梯“叮”一声来到一层。

    “荒无人烟的废弃楼倒是有,在集团大楼最后面一带的工业园区里。”

    进了工业园区,矗立着几栋破旧实验室和电机房,叶芝婳进了最后面一栋,走廊上满是泥土尘屑,一股钢筋味。

    突然,一阵咚咚咚的闷响从水泥地下传来。

    叶芝婳一惊,立马冲下楼。

    “有人吗!有人吗!!”

    “救救我!!”

    少年声嘶力竭的低吼从水牢传来。

    十几平方米水泥砌成的一间幽闭空间,盛着一池乌泱泱几十厘米的污水,铁门落了锁,墙上挂着几扇窗。

    如同监狱。

    叶芝婳冲到窗前,就看到一个麦色皮肤的英俊少年下半身没入水里,无袖背心已经被染得湿透,贴在腹肌边缘,有几分野性的狼狈。

    头发凌乱蔫吧地垂着,眼底青黑,如饥肠辘辘的小狼。

    “叶芝婳?!”

    祁煜尘游到窗前,看到来人,失控大吼,“你怎么找过来的?给老子滚回去!我妈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你就是祁煜尘?”

    叶芝婳呼吸一顿,“你没事吧?她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儿?”

    祁煜尘一怔,这才过了个年,她就把他忘了?

    蒋特助干咳了一声:“煜尘少爷,前阵子的那个西岭雪崩事故,叶小姐和二少是仅存的幸存者,不巧的是叶小姐伤到头部暂时失去了记忆。”

    祁煜尘眼底一片红血丝,伸手透过铁栅缝隙欲摸向她的脸:“祁慕白是不是还在抓你?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不着痕迹躲开,眸色茫然,无措。

    失忆前……

    她和祁煜尘很熟么?

    为什么总感觉他眼神炽烈,动作也那么亲络?

    “我们在一起了。”

    轻浅的声音,让祁煜尘呼吸一滞。

    “我不知道失忆前他对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现在他对我很好,不会让我做任何粗活累活,我喜欢的事业他也会支持我。”

    “他还找了个公寓让我住,还帮我完成了开工作室的梦想。”

    叶芝婳想起了那个u盘,还有卫薇他们跟她讲述的祁慕白的身世,只觉得心疼。

    她不相信他初中杀过人。

    祁煜尘指骨死死攥着铁窗,一种钝痛漫过心脏,这还是他那个动辄提刀砍人的疯子弟弟?

    可看着少女轻松的浅笑,他又说不出半句捅她心窝的话。

    无关其他,她幸福便好。

    他对叶芝婳的感情就像是橱窗里心仪的赛车模型,随时都能触碰买到,却不一定要占为己有,远远看着便好。

    落了灰,脏了,他就来擦一擦,让它继续干净明亮地闪耀,令更多人着迷驻足。

    抢了祁慕白那么多年的东西,第一次在喜欢的人上败了北,祁煜尘也他妈认了。

    “这次是我们一起来的,阿姨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儿?”

    叶芝婳赶紧让一旁的蒋特助打110和119急救。

    还能他妈为什么。

    祁煜尘烦躁地闭了闭眼,自从那天撞破他和祁慕白的身世之谜,他又不愿当什么傀儡太子爷,就被秦凤兰关了起来,每天让佣人暗中送点馊饭来,怕他向外界通风报信。

    警车和救援队来的很快,不一会儿,水牢铁门的锁被撬开,祁煜尘被捞了出来,披上了棉服。

    这么冷的天把亲儿子关在冷冽的水牢,秦凤兰心也是够狠的。

    “对了,我妹没事吧?”

    祁煜尘擦着头发,叶芝婳反应了一秒才明白他在说祁翩然:“她应该在祁家,宋彧看着她,没事。”

    少年松了口气,又猛然想到:“那她岂不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世?”

    他下意识握住叶芝婳的手臂,语气变沉,“祁慕白这次来公司,是来收权的?”

    那疯子难道想把他和祁翩然都弄死?

    把他们真假少爷千金的身份赤裸裸曝光在青天白日下,让他们被网民鞭挞唾骂,找不到正常人的工作,再也翻不了身?

    毕竟他当年被骂私生子的时候,可是相当惨烈。

    以祁慕白睚眦必报的个性绝对会千百倍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