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叶芝婳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之后,果真将前世祁慕白的身影和名字记混了。

    记成了,祁煜尘。

    偏偏,少女还浑然不觉,只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是又什么都记不起,便以为是喝酒断片的缘故。

    直到一个月后参加祁煜尘的生日宴。

    祁煜尘暴戾嚣张,为人肆无忌惮,一上来便掐她脖颈,迅速便让叶芝婳错认成前世的变态。

    真正的变态,却在深渊觊觎凝视她,虎视眈眈地设陷等她跳入许久了。

    而后便是少年精心策划却看似不经意的桩桩件件……

    件件都是,守株待兔。

    泪洒青衫,叶芝婳呆呆抚上留下风干泪痕的脸颊,说不清是什么复杂的情绪,前世今生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想起来了——

    他和她一样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而可悲可笑的是,叶芝婳直到今天之前都一直以为,重生的只有她。

    只不过,得知这一切的她却对祁慕白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两人的羁绊太深,藤蔓一样缠绕束缚着彼此,像胎盘里和婴儿相连的脐带,盘根错节疯狂滋长,丛生至死都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第228章 蔷薇胸针的秘密

    这一晚,叶芝婳浑浑噩噩到大半夜,几乎一宿未眠。

    工作到半夜的陈遥发现她房间还有啜泣的声响,愠怒之余,强行捏着她下巴喂了两片安眠药看着她睡着才离去。

    陈遥望着手臂上被浑身抗拒的少女挠出的抓痕,一言不发。

    佣人战战兢兢问:“需要拿冰袋吗?”

    男人摆了摆手,将已经拟好标题的新闻通报递过去:“把这个交给公关部润色一下,明早定时发出去。”

    “记者和电台那边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佣人接过pad,扫了一眼标题,大气都不敢出——

    “祁氏继承人连杀三人后,于码头畏罪坠海溺亡”。

    ……

    叶芝婳醒来后,头还昏昏沉沉的。

    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带着新生的朝气,像是昨日的一切罪恶都没有发生。

    陈遥穿着高定挺括的衬衫西服坐在床边,头发被精心打理过,连胸针领带都是一丝不苟地搭配过。

    她被好几个女佣拖起来梳洗打扮,很快便换上了一袭白色珍珠高定连衣裙,价值连城。

    “夫人,您看您喜欢这个银色的还是金色的?”

    侍女拿着两条耳坠附耳询问,叶芝婳却是一阵恍惚,像三魂丢了七魄。

    “……夫人?夫人?”

    她抬手将一盒高定首饰挥翻在地。

    叶芝婳冷冷睨着她:“都不喜欢。”

    “夫人饶命!我……”

    那女佣吓得眼泪都涌出来了,陈遥眯了眯眼,挥手让她下去。

    起身温和地从首饰架上取出一对白天鹅的宝石耳钉替她戴上:“你把气撒在她身上做什么,她又没惹你。”

    如今的陈遥,是个情绪控制大师,喜怒不形于色的疯子,一举一动令人不寒而栗,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正义率直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表面对她溺爱呵护,其实根本不让她跟外界联系,连给她买的新手机都是只能连别墅的wifi的。

    也就是说,她发送的信息陈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她一打开手机,上面便立马跳出有关祁慕白畏罪坠海自尽的热点新闻。

    以及,无数对这个畏罪潜逃“杀人犯”的网民谩骂。

    祁盛在突发心脏病被送往医院后,祁氏集团又陷入了混乱和人心动摇中,所有上市的产品都被激烈抵制,股市和利润额下降了好几个百分比不止。

    ……看得她心都揪紧了。

    陈遥带着叶芝婳来到清禾别墅区。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自从祁慕白在工作室附近给她租了个房子后,她就一直住在外面。

    所以当来开门的是个留着寸头,眉宇布满桀骜不羁的男人时,叶芝婳怔愣了好几秒。

    男人两鬓剃得很短,领口随意敞着,锁骨分明嶙峋,透着一股子痞野浑劲儿。

    “——季燃?”

    “怎么?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老子了?”

    季燃从头到尾扫了遍她,在看到她身后搂着她腰西装革履的陈遥时,眼风一挑,语气凉飕飕的。

    “你挺能的啊,才和那小子恩爱缠绵了没几月,转眼又和旧爱和好了?”

    “季总,你误会了,我是婳婳的未婚夫。”

    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善,陈遥不慌不忙地笑着解释,“这次贸然登门拜访,是想和婳婳妈妈还有你商量婚事。”

    “您有所不知,陈家现在有些家底和积蓄,婚后我准备带婳婳出国,拓展一下国外的业务。”

    “我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