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若珍宝的小提琴摔在了地上,有了裂纹,可司琴充耳不闻。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孩子。

    不需要司隐出声提醒,祝熙原也注意到了,目光同样诧异。

    他轻轻拍了下还在哭泣的芙芙,让他转向老人家,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小猫看了看父亲们,而他们都点了点头,给自己鼓励的眼神。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听话地站在那儿。

    哭泣虽然停下了,但小脸上还带着泪痕,他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老人的眼里聚集起泪光,颤巍巍地伸出手,像是想触碰芙芙,却又不敢。

    她停在他面前,蹲下来。

    芙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司琴动了动嘴唇:“仔仔……你是仔仔吗?”

    芙芙下意识看了眼父亲们。

    这个……唔,也是奶奶吧,为什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然而父亲们并没有说话。

    小猫只好回答:“我是崽崽呀。”

    “仔仔……是仔仔。”老人慢慢地,慢慢地,将他拥入怀中,“是……仔仔回来了啊……”

    芙芙不喜欢被陌生人接触。

    但这个奶奶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像玫瑰花,也像大海。

    更重要的是,她带着父亲那种宽厚、温情的熟悉感。

    芙仔用小手环上她的脖颈,大尾巴也卷在她的小臂上,学着父亲们每次哄自己的样子,拍了拍她:“不哭,不哭嗷,乖乖~”

    第二十九章

    “太神奇了,实在是太神奇了!”医生拿着扫描仪看上面正在波动的数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看,这个区域的起伏,以及橙红色的渐变,意味着她对外界的刺激重新有了反应。这在过去的几年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医生离开露台也就半个小时,司琴的情况天翻地覆。

    她现在坐在沙发上,把芙芙抱在怀里,捏着他的小手指,低头和奶猫轻声念叨着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其他人听不清,但芙芙似乎觉得很有趣,时不时咯咯笑起来。

    祖孙俩相处得非常好。

    尽管司琴还是不理包括司隐在内的其他人,可是,祝芙的出现,让她原本完全封闭的世界,终于打开了一个出口。

    病人的状况有所好转,除了家属,最高兴的当然是医生。而且很多时候家属把病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医护人员。=反而是他们更加亲近和依赖的那一个。

    更何况像司琴这样多年不愈的顽疾能有突破,实在是让所有熟悉她的医生、护士,甚至是其他的病患和家属都感到很欣慰。

    “接下来你们最好能在母星上多待一段时间,每天都让小朋友来和她接触一会儿说说话呀,陪着散散步之类的,能对她的病情大有好处。”

    司隐和祝熙原对视一眼:“好的,我们会考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医生想了想:“一般来说,我们会对病人最信任的那个人做一些言语上的训练,尽量起到专业性的引导。但是你们家这个孩子年龄太小了,我们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不确定跟他说的话他能不能听懂。”

    司隐笑了笑:“适应这一点你放心,我儿子很聪明的。”

    医生也笑了:“的确,他可是个小奇迹啊。那让他现在过来,我跟他说说看吧。”

    “崽崽。”祝熙原说,“跟奶奶说,你要离开两分钟。”

    对于脑损伤的病人来说,每个人遗忘的东西不同,司琴学音乐出身,对于一首曲子的时长把握非常精准,因此即便是在生病以后也没有忘记时间。

    芙芙按照父亲的话讲给奶奶听,司琴看起来对放他离开很不愿意,但是芙芙小声道:“我不会走远的,就在奶奶能看见我的地方,好不好?”

    老人和孩子一样,很多时候都是需要哄的。芙芙拿出了大人对小孩的耐心。

    “那你一定两分钟之后就回来啊,千万不要走远。”司琴叮嘱道。

    芙芙乖巧答应,从她身上跳下来,跑到父亲们身旁:“爸比怎么啦?”

    祝熙原道:“医生伯伯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医生看起来很想把芙芙抱起来狠狠亲一口,但小猫已经呈现出飞机耳,他要是轻举妄动可能就挠他了,医生克制住了自己。

    “小甜心,你愿意每天陪着奶奶、让她快快好起来吗?”

    芙芙点了点头。

    这个奶奶看起来是对司隐非常重要的存在。而他愿意去维护所有父亲们珍视的东西。

    “好,那接下来伯伯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清楚并且做到,好吗?”

    医生一条一条把要领告诉他,小猫拿出学习新知识的劲头,记在脑海中。

    这一大一小在对话的时候,祝熙原特意用腕机设定了两分钟的计时,时间一到立刻打断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