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大家再一次在母星重逢,却各自有了不同的身份。

    徐润惊讶之余,想着自己还差点帮着祝少泉策划,几乎被愧疚之情淹没。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还是没错的,当一个善良的人,比当一个优秀的人更重要。

    尤其是出生在他们这种遭人虎视眈眈的家庭里,有时候善良是可以反过来救命的。

    今天也正是被自己的不能害人的原则救了一命。

    司隐的身手如何,当初怎么把那个抢人东西的歹徒胖揍一顿,七年了,徐润也没忘记。

    要是被对方知道有人想对他的伴侣和孩子做什么,那后果……

    徐润简直不敢想。

    可是,祝少泉是真的恨他的哥嫂,包括年幼的小侄子。

    徐润原本就不太理解他的被害妄想症,这时候发现“加害人”还是自己曾经钦佩的朋友和老师,更是直接站到了另一边。

    但是本着做人的原则,他倒也不会告发祝少泉的心思。

    他做不成上将父亲那样优异的人,起码做个良心说得过去的好人吧。

    对面的夫夫俩当然不知道祝少泉和徐润都沟通过什么,同后者聊着这些年来的变化,氛围亲切友好。

    唯有祝少泉,恨不得直接消失。

    芙芙喝完了大半碗西米露,虽然跟他妈做的相比还差一大截,不过也挺久没喝了,勉强能满足一下味蕾。

    他的唇边沾了一圈椰奶,更像小猫咪的胡子了,抬起头发现祝少泉的那碗分毫没动。

    点餐的时候其他人都各自要了各自喜欢的饮品,只有祝少泉心不在焉,随口说了句跟他一样吧。

    那个“他”,正好是最后发言的芙仔。

    所以两碗一模一样的椰奶西米露,分别放在了前世死对头两人的面前。

    这时候猫崽自己的已经快喝完了,还没够,便眼馋地看向对面满满的碗。

    “小叔叔,”他带着明显的话中有话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喝这个呀?”

    祝少泉从神游天外中回过神来,见小东西恨不得眼睛都掉自己的碗里,第一反应是护住自己的那份。

    其实他还真对椰奶不怎么感兴趣,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喝过。

    或者此刻若是换另一个小孩来,他一定会大方地让出去。

    可是偏偏是祝芙。

    偏偏是这个在梦里一刀捅死他,又在梦外顶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小脸道出死亡威胁的祝芙。

    ——从椰奶到祝家家主之位,再到这一世的命,他什么都不会让给他的!

    祝少泉护住碗,往自己方向推了推,也笑了笑:“没有啊,我正要喝呢。”

    接着,当着其余几人的面,捧起碗,豪迈地一口气干了。

    仿佛里面根本没有配料,像喝水那样喝完了。

    祝芙:“……”

    这到底是有多怕自己抢啊。

    徐润也讪讪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少泉,别呛着了……”

    祝熙原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像什么样子。”

    作为长兄,他比祝少泉和祝小泠都要大好几岁,从小就兼着教导他们的责任。

    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情,他条件反射要制止。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火星,点燃了祝少泉这个炸※药桶。

    青年猛地推开桌子站起来,力道之大让其他几人的杯子同时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反正事情早已败露,祝少泉也不想装模作样了:“少他妈装模作样来管我!”

    徐润被吓了一跳,祝少泉在他面前一直是非常温和的性格,没想到本性竟然是这样的。

    祝熙原面对他的斥骂显得很平静,而司隐的脸色冷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对他刚才的话做出反应,祝少泉更气了,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还敢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来教训我?”

    他指着祝熙原和司隐:“你看看你们俩,祝家的丧门星,和司家的小野种,你俩真是绝配,哈哈哈哈哈!!”

    司隐站了起来。

    他身高极高,不笑的时候极有压迫性。

    祝少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他们在公共场合,帝国对于公共场合打架斗殴的惩罚是很重的,他量司隐也不敢动手。

    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你也知道你是配不上我们家的吧,也知道为什么我爸妈嫌弃你吧?你看看你那个妈,我早就说她脑子有问题,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被万人※骑才有了你——”

    喀嚓——

    桌面裂了一条缝。

    司隐一掌拍在桌上,眼里的火恨不得直接烧死祝少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青筋爆起,徐润是见识过他曾经在军※队时怎样一拳打爆一个异兽,怕他闹出人命,赶紧站起来阻拦。

    祝熙原的目光很冷漠,冰刃一样射向祝少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