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白修远收回目光,半垂着眼眸说道:“你让明轩那小子也别送东西过来了,不适合也不方便。我在这里过得还不错,你们就当我不在这里。”

    姜云姝面露疑惑,但还是没有选择多问。为什么感觉白修远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你们都回去吧。”白修远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谢衍之的指尖动了动,没有追上去。

    罢了,现在什么都不做,其实才是最好的。

    白叔说得也不无道理,他现在估计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而古树村已经是他知道的地方中,对他们这些“特殊”的人,最为宽厚的地方了。

    一直没说说话的姜五爷开口了,“我们回去吧,这里你们不宜久待。人我会给你们照看好的,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

    村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好的,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人可能是好的,但有时候也可能突然就有了坏心思,不得不防。

    姜五爷想了想,看着两个年轻人,又带着笑意说道:“白修远算是云云的半个老师,我会看情况照顾着的。”

    “走吧,你们不是要放车嘛?”姜五爷率先站了起来,示意两人跟着他走。

    姜云姝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白修远算是她的半个老师?那只能说,这个世界真小。

    回到姜五爷家,放了车。

    姜云姝把东西给了五爷爷之后,陪他聊了一会儿就和谢衍之回去了。

    姜五爷说,有些他吃不完的东西,会送点给牛棚的人吃。当然不是谁都给的的,毕竟里面的人也不都是好的。

    所以,姜五爷不想让他们在那里逗留太久。

    -

    两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鞋子不免沾上了泥土。

    姜云姝看到谢衍之心事重重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

    谢衍之“嗯”了一声,扫视一圈,发现周围没人之后才缓缓说道。

    “白叔被下放,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安家的手笔。”

    “后面,他家被砸的时候,白婶在跟人争执的过程中,不幸遇难。我们这些朋友赶到的时候,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白叔在的话说不定能够救活,但是他当时被扣住了。”

    “白叔还有个女儿,现在是个军嫂,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白叔了。好像是她婆家那边不想让她再联系家人了,但原因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此外,白叔的小儿子在那段时间也走丢了。所以经历过了那些事情之后,白叔才变成现在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以前白叔不是这样的……”

    白修远以前对什么事情都有一种想要探寻的态度,并且为人温和亲切,在他的眼里总有一种对生命的渴望。

    姜云姝看到他一脸怅然的样子,默默的握住了他的手。“你跟白叔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谢衍之微微摇头,“没有,但我之前出任务受伤的时候,白叔救了我一命。”

    姜云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了他的手,以示安慰。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造化弄人。”谢衍之朝她笑了笑,“不过现在亲眼看到白叔安好,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了。”

    白叔肯定不会轻生的,他还要去找自己那么失踪的小儿子。他们相熟的几家人也在找,但是目前没有什么消息。

    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去找人,只能让不同地方的人留意一下。

    姜云姝轻声安慰了一句,“都会好的。”

    过了元旦,就是一九七六年了。过了这一年就好了,到时候可以更加方便的去找人了。

    “嗯,我也相信会好的。”

    两人回到姜家门口,姜云姝看了看鞋子上的泥,伸手拿起门口的小树枝将粘在鞋子上面的土给弄下来。

    他们到家的时候,发现姜天正在院子里面杀鸡。

    姜云姝随口问了一句,“四哥,娘又让你杀鸡?”

    姜母不是最宝贝家里面的鸡了吗?上次回来的时候杀了一只,这次又来一只?这不像姜母平时的风格啊。

    “这不是家里面的鸡,而是娘跟别人家换的。”姜天抬头说了一句后,又低头拔毛。

    三哥回屋里面陪女儿去了,只有他在院子里面苦哈哈的拔毛。一边拔还要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父慈女孝的声音,就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呗。

    姜云姝看到他也快完成了,然后拉着谢衍之就走了,“四哥辛苦了,我们也去收拾一下房间。”

    她憋着笑,回到房间才笑出声来,实在是四哥那个幽怨的小表情太好笑了。

    谢衍之环视着她的小房间,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了,但是感觉却和上次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