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独自守着空床的「小娇夫」。

    黎衍垂眸看着手边的药瓶,眉眼有疑惑浮现:“为什么会有种不舍的感觉……”

    楼司霜回房间后,好好把今晚和黎衍交谈的话捋了一遍,总结了三点出来。

    第一:她拿的是宫闱宅斗剧本,所以中后期必定会与宫里的人交锋。

    第二:老爹楼司是天朝人,身份不确定,但一定与王爷沾边。

    第三:而那名来去无踪的白衣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很大可能就从绑黎衍那天起,他就在暗处观察着。

    想到第三种可能,楼司霜的后背起了几分寒气。

    能让自己忽略掉的存在,他的隐匿功夫一定很好,而武功……

    “谁?”

    楼司霜眼神一凝,向着门外看去。

    屋内没有油光,一片漆黑。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楼司霜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来人影子。

    他影子很长,上半身却很奇怪。

    头的部分像一个大圆,细看像伞状。

    似是感受到了楼司霜的目光,门外传进来了一声低低的笑声,而影子也在这时有了变化。

    大圆不见了,出现的是小圆,边缘有几条长线晃动。

    半支的窗户传进来沙沙树叶声,配着门外的笑声,像是深夜无人处的交响乐。

    “是他!”楼司霜心下一惊,无生的寒气自脚底传到了头顶。

    就在这个时候,影子动了!

    声音也愈发的清楚了!

    「吱呀」一声,窗户响动了。

    而房间唯一小片处的月光,也在这时消失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扑通扑通」的跳声,以及呼吸声。

    可……这都不是她的!

    她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楼司霜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她右手微动,向着自己的腰间摸去。

    可触感不是意料之中的硬物,而是冰凉细腻的柔软。

    “摸什么呢?恩?”

    楼司霜的头上方,响起了一声低低的男声。

    她的手腕被扣住,右手整条手臂被人举过头顶。

    她整个人被压在了墙壁上,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

    整个动作,在瞬息间发生。

    楼司霜没有说话,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与她贴着的男人刺去。

    左手被柔力化击,「啪嗒」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恩?收藏我的东西?”

    来人轻轻一笑,似是蹲下了身。

    楼司霜趁着这个功夫,一脚踹向了来人胸口。

    这一脚的力度,足以将来人心脏摔碎。

    可……

    她的脚被握住,下一拉,身体前一倾,整个人向下倒去。

    “这般迫不及待?恩?”

    来人稳当当的将楼司霜拉入怀中,反身一压,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了身下。

    “又是收藏我的东西,又是对我投怀送抱,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让你很失望?”

    楼司霜冷笑了一声:“阁下对今日这事倒是预谋了很久。”

    “哦?怎么说?”

    楼司霜一边催砍一刀找解药,一边回着:“原以为你的目标是云嘉麒,结果他只是块板子。”

    很多事看起来像是自然而然的发生,有着自然而然的理由,其实静下心去想,每一个点都很奇怪。

    从黎衍遇楼司开始,到今日这出,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早就铺织好了一张大网,摆了一桌平平无奇的棋盘,放任其中,让它们自由发展。

    可无论怎么发展,最终的点都是落到他摆好的位置上。

    每一步看似脱离了他的掌控,其实都在预料之中。

    “你说对了,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所以我设计让他提前回了。”来人心情似是很愉悦,一直在笑。

    与假笑不同,他的笑声是能够让人感受他的开心的。

    “我太想见你了,我很想你的。”

    “你闻到了吧?其实那不是檀香,而是一种慢性软骨散。你感觉不到它的,因为它是气,它会随着时间慢慢淡。”

    “你若是不用力,则无碍,可这几日你都在用武功,用内力,那它的功效就烈了。”

    说到这,他似是叹了一口气。

    “你这般不乖,我也很烦恼,我只好在花些心思,让你在发现不对劲之前再让你闻一闻,以此来达到一个平衡。”

    “我没猜错的话,你刚刚也在屋内那男人房间闻到了吧?不然你后面也不会试探他。说来他挺蠢的,发现不对劲还以为你身上的味道,呵。”

    楼司霜神色一寒,厉声道:“你把他怎么了?”

    “你关心他?”

    这句话,似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身上的气温一瞬间降了下来。

    “你不许关心他,我很不开心。”

    他冰凉的手摸向了楼司霜的脸,顺着轮廓轻轻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