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划,一划一线,一线一汩。

    每一条线上的血儿犹如饥饿的孩童看见食物,争先恐后往外冒着,挤着。

    不用几秒,黄强的周围就被红色小圈包了起来。

    而这时,陈开春的锄头也砸了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司霜的身影像是一道光影一般,向着楼司飞了过去。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眨眼,皆睁大着眼睛屏息着呼吸看着这个画面。

    楼司会死吗?

    他们心里觉得是不会的,就像他们每次觉得楼霜要倒霉,可每每倒霉的是楼霜的对立。

    但眼前的现实告诉他们,楼司会死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锄头落下来的时候,楼霜还在另一边。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楼司霜面含霜意,将就差一厘米的锄头抓住。

    她一脚踹在陈开春的身上,把陈开春踹倒了十米开外处。

    “想伤我爹?谁给你的狗胆。”楼司霜声音冰冷,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如余烬冷寂。

    鲜红的血液自她的掌心缝中流落,一滴一滴落在她白色衣裙上。

    纯白的裙尾,晕着烈艳的红色,如同一朵在雪中迎寒傲立的梅花。

    神圣又妖冶。

    楼司看的都要心疼死了。

    他用力一扯,把身上的最干净的那块布料扯下来,迅速来到楼司霜身边。

    同一时间,楼小虎把头上的绷带拆了下来,用干净的那面去为楼司霜绑住止血。

    而当事人楼司霜,似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我没事。”

    看着紧蹙着眉的楼司和楼小虎,楼司霜安慰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痛的。”

    楼司霜确实不痛,因为她开通了免痛功能。

    但楼司和楼小虎不知道,反而觉得她那么懂事,不想让他们担心,心里更心疼了。

    楼司红着眼睛说道:“以后不许了,爹受点伤又没事,我宝贝女儿可不能受伤,一点点伤都不可以。”

    “在爹的面前,你不用懂事。”

    楼司的最后一句话,让楼司霜微微愣住了。

    内心最深处像是划过了一道暖流,温暖极了。

    楼司霜的鼻间有些发酸,那句「在爹的面前你不用懂事」,让她很破防。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用懂事。

    楼小虎吸着鼻子,强忍哭意,用手上那条绷带去帮自家姐姐止血。

    见楼司霜看过来,楼小虎低头在自己衣服上胡乱抹了下,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我用的干净那边,不脏的。”

    这句话「不脏的」,再次让楼司霜破防了。

    她素来是一个理性主义,可来到这里后,自己如冰块的心似乎在慢慢消融……

    自己越来越感性了,泪点也越来越低。

    楼小虎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有些心发疼。

    楼司霜敛下心中百般思绪,说道:“想啥呢?过来,姐帮你再包扎一下额头。”

    张氏看着面前一副亲情满满的画面,身子慢慢往外退了出去。

    楼家一家武力值爆满,村长罗兴是个窝囊废,中有村长之名,没有村长之势,眼下只有吃亏的份,自己先逃为妙。

    等她就要逃出这个范围的时候,罗兴再次出声了。

    他说道:“楼司,你无法无天,目无尊长,在我的面前都为非作歹,我今日不惩治你一番,我愧对村长之位,愧对清水村上下的村民!更愧对祖上列祖列宗!”

    第109章 名副其实的团宠,八方来援

    “今日,我不会再放过你了!”罗兴高声说着,语气无比坚定,“随我,见官!”

    “今日在场的村民,每户出一人,随我一同去见官!”

    罗兴看向正欲逃走的人们,加重了音量:“今日这事,关系到我们清水村日后的安危。若是你们想以后再受这种欺负,我罗兴无话可说。”

    “但若是你们受不下去,那我罗兴以村长之位发誓,我一定会带你们走向更好的日子,今年的田税我给大家出!”

    「田税」一词一出来,谁还坐得下去?

    天知道他们种一年的地,最后得到的粮食还没有一半,有多心痛!

    特别是田税一年比一年贵,要是碰到收成不好的那年,那那一年基本白干,没准还要倒贴钱!

    所以罗氏这「田税」一出,原本想溜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有人喊道:“我去!”

    “为人让楼家一家得到该有的教训,我也去!”

    “还有我!”“我!”

    ……一声高过一声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着。

    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三人,罗兴脸上的快意愈发的藏不住。

    装,你们再装,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张氏已经退了回来,她站在罗兴的身边,夸赞道:“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沾边,试图挑衅我们村长的威严,我们村长是居心仁厚,不与一些畜生计较,可那些畜生偏偏觉得我们怕了它,你们说,这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