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眉头微蹙,心说什么嘛。明明是它先信誓旦旦说自己的表情就挂在脸上,特别好猜。怎么现在又这么误会自己?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吗?还老说自己蠢,明明蠢的是它才对。

    这之后晚钟便没有再问过玄冥渡劫的事,也没再提过回家。

    当树枝发出嫩芽,被雪水灌溉的土地不再泥泞,一人一蛇终于可以借着打猎的名头,出来潇洒潇洒。

    玄冥又变成了黑蛇的样子,晚钟也再一次骑上了它的尾巴尖。

    它们对视。

    黑蛇用大脑袋亲昵的蹭了蹭晚钟的脸,晚钟偏过头不受控制的笑了笑,似乎就那样消除了隔阂,融化了一切。

    大地万物复苏。

    一片生机盎然中,晚钟随手摘了一颗青绿色的果。

    他拍拍黑蛇的尾巴问它能不能吃,黑蛇眸光微眯,直接将他手里的果子拍落在地。

    黑蛇化身成玄冥的样子,对他非常严肃认真的说:“这是避孕果,不能吃。”

    晚钟面色一白,恍惚想到玄冥曾说过要让自己怀孕的事。

    他问它:“我真的会怀孕吗?”

    玄冥伸手覆上他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我每天在这里留了多少的东西,你不知道?”

    晚钟:“……”

    他没说什么,偷偷记下了避孕果的样子。

    他记得,蛇巢附近,好像也有这样的树。?

    第44章 好骗的蛇蛇

    早春的天。

    树木植被才刚发芽,去远方过冬的动物们也还没回来。

    晚钟只找到避孕果这一种勉强能吃的东西,玄冥还不准他吃。

    后来一人一蛇在空荡荡的森林里浪够了,来到了一条水流不是很湍急的宽河前。

    玄冥一尾巴砸下去,很容易的就卷了一条又长又大的鱼上来。

    晚钟捡起一块有棱角的石头,按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准备宰杀前,随口问玄冥道:“你好像不爱杀生?”

    玄冥照着镜子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长长发,对自家配偶有问必答:“得道修仙者,最忌讳的就是乱造杀孽。”

    晚钟举着石头的手一顿,“那你这样算不算间接性造孽?”他不等玄冥回答,直接把手里的鱼扔回了河里,低头解着鞋带道:“以后你不要帮我抓猎物了,我自己来就行。”

    晚钟暂时还无法回应玄冥的感情,也不可能和它生蛋孵崽,所以更不愿再欠它什么。

    而玄冥却是非常愉快的收下了自家配偶这份含蓄的爱意。

    它摇身一变成黑蛇的样子,顺着树干盘卧在光秃秃的粗壮枝丫上荡了会儿秋千,对着镜子扭扭漂亮的大蛇脑袋,吐着蛇信子开心道。

    【镜子啊,镜子。】

    【你瞧瞧他那副,爱我在心口难开的矫情样子。】

    【嘴上不肯说喜欢我,其实心里处处都在为我考虑。】

    【哎呀~】

    【我其实都懂得啦~】

    另一边晚钟已经将解下来的两根鞋带系在一起,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鱼线。

    他把鞋带的一端绑在垂向水面弯曲的树枝上,另一端挂一个用尖草做成的简易鱼钩,把从土里挖到的蚯蚓往鱼钩上一挂后,抛向水面。

    等待有鱼上钩的过程中,他又用匕首砍了些柔嫩的枝条,学着之前玄冥编藤席的手法,编了一个腰粗头细的篓子放到岸边的浅水区,弄了些青草淤泥撒在上面,希望能有肥肥笨笨的鱼虾上当。

    晚钟在做这些的时候,黑蛇的尾巴顺着高高的树干垂落下来,一直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盘桓。

    它每隔一小会儿就用尾巴尖戳他一下,似在提醒他:时间到了,该抬头看看我了哦~

    晚钟坐在岸边盯着鱼线,偶尔扫一眼盘在树枝上照镜子的黑蛇,心不在焉的清理着运动鞋上的淤泥。

    ……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怀孕呢?

    最好的解决方法当然是不发生关系,但那是不可能的。

    吃避孕果是个不错的主意。但那树长的太高了,就算蛇巢周边有,他也爬不上去。

    晚钟只要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要怀孕,他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要炸了。当他想到怀的是一窝蛇后,更是生理性反胃,直接面色一白扶着地吐了起来。

    “呕~!”

    他肚子里空空如也,除了酸水也吐不出什么,倒是把树上的黑蛇给激动了个够呛。

    只见它嗖的一下就来到了晚钟身边,一边用粗黑的蛇身把他小心翼翼的盘住,一边把大大的蛇脑袋支在了晚钟的小腹处,绿汪汪的竖瞳一眨不眨的细细倾听——

    这是怀了多少颗蛇蛋呐?

    崽崽们是雌是雄呀?

    还有!还有!

    该给崽崽们起什么名字好呢?

    自己的基因如此顶级完美,自家配偶又是那么的迷蛇好看,他们生出来的小蛇蛋蛋,一定是圆滚滚,大乎乎,黑黝黝,亮闪闪,十分漂亮可爱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