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景总没有合作的意向,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景穆没起身。

    但很快,傅云桥的视线就落在了轻宜的身上。

    “轻宜,很久没见,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轻宜连看都没敢看他,只僵硬地将视线挪向了景穆。

    “……”

    聪明如傅云桥又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情况,此时索性问了景穆。

    “景总,您的意思呢?”

    景穆冷冷看了轻宜一眼,淡道:“想去就去。”

    轻宜看着他,确定黑化值没发生变化,才大着胆子站起身。

    “那我走了?”

    景穆没说话,抬眸望向窗外,侧脸被外头的夕阳晚霞所映亮。

    等到办公室大门被重重关上重新陷入寂静,他才侧首看向了空荡荡的茶桌附近。

    深邃的眉眼间涌过几分复杂和空洞。

    -

    身旁的人一直喋喋不休,从办公室出来到车库的路上便一直在回忆往昔。

    好不容易上了车,轻宜坐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还听见傅云桥的声音。

    “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去找景穆,你们之前不是闹得很难看吗?”

    轻宜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心虚。

    大家都知道他们闹得很难看,都说如果自己是景穆的话肯定会把他大卸八块,可是景穆却没有这样做……

    “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傅云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我记得你原先很喜欢吃一家特色餐厅,他们里面的餐食都会做造型,可惜前两年没开了。”

    轻宜淡淡道:“都可以。”

    傅云桥转头看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太高涨,便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两人坐着电梯抵达了餐厅。

    坐在位置上后,轻宜侧首朝着窗外看去。

    现在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们所在的楼层很高,一眼望去能够将大半个市区的夜景收入眼底。

    等到精致的菜式全部呈上,轻宜才拿着刀叉开始切割面前的牛排。

    他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完成景穆给自己的任务,而对面的傅云桥却还对他要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和景穆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见他的问题,轻宜握着钢刀的手一顿,接着利落将那一块牛排分割下来。

    “算是朋友吧。”

    “这样啊,那他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大度多了。”傅云桥笑着,将承载着葡萄酒的高脚杯推向他。

    “你之前去哪了,这么久都没见到。”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可轻宜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出国了,刚回来。”

    傅云桥明显错愕,但还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他似乎意有所指,轻宜心底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什么打算。”

    傅云桥轻笑一声,说:“我们以前关系这么好,我想帮衬你一点,要不来我公司?”

    轻宜果断拒绝:“我不是这块料。”

    本来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谁知傅云桥却并没选择转移话题。

    “你来我这又不需要做什么,肯定比在景穆身边轻松多了。”

    这话语中的意思有些奇怪,就连轻宜都察觉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紧:“你什么意思?”

    狭长精致的眉眼间闪过几分冷然,落在傅云桥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熟悉。

    倒像是变回了从前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少爷。

    傅云桥感到怀念,可此时看见轻宜生气却没有以往的担忧,内心反而滋生起了浓烈的激动和喜悦。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在景穆那肯定要受气,毕竟你顶替了他的生活,要说心里一点不介意是不肯定的,加上你之前还那样对待他,要是来我公司我肯定不会让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傅云桥说的很坦然,每一句听起来都是为了轻宜好。

    心底松了口气,轻宜虽然很心动,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还是算了,毕竟还欠着景穆的,等还完……”

    他说到这顿了顿,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总之现在说这些都是为了稳住傅云桥,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好。

    等到完成任务,他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也不会再和傅云桥有任何交集。

    “我知道,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你这么多年没回国,应该也不知道景穆的那些事吧。”

    傅云桥的话说完,轻宜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三年,景穆变化好像很大。”

    “何止是变化,都不像是一个人了。”傅云桥唏嘘。

    接下来的半小时,傅云桥绘声绘色和他形容了几件景穆的知名事迹和他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