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想要留在这里,岂不是就一定得怀孕了。

    没等他多想,门外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他并没有关门,于是一抬头就看见了岑柏岩站在外面。

    “我有点事出门。”

    轻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会儿想了想便点了头。

    “好的,那睡一觉可以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询问,而岑柏岩也没多说什么。。

    “随你。”

    男人转身离开,随着轻宜听见一声细微的关门声后,整个屋子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索性和跟岑柏岩说的一样,脱掉衣服蜷缩进了被窝里。

    在联盟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不是特别舒服,虽然后面在医务室和医院走廊都休息过,可是现在一倒头困意还是瞬间窜了上来。

    可是这种安宁的感觉还未持续多久,他便瞬间感觉到身体中像是着了火,开始泛起了滚烫的温度。

    耳边传来滴滴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叫。

    艰难地睁开双眼,他朝着边上看过去,发现是智能管家的界面正在不停闪动。

    【信息素浓度过高】

    信息素?

    轻宜茫然地盯着那屏幕看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信息素溢出太多了。

    他想要控制,可是稍微动一下身体便感觉到一阵疲倦,好像非常难受,浑身都没有力气。

    完了……

    可是易感期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但是很快,他也发现这种感觉和易感期的症状不太一样,至少不让他觉得狂躁和暴怒,而是急切地想要汲取一些什么味道。

    有些狼狈地爬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而枕头一角传来熟悉的气味,轻嗅一下像是岑柏岩身上的味道。

    但那气味实在是太淡了,很快便消失不见。

    猜测那是岑柏岩给他铺床时候沾染到的,轻宜的脑海变得有些不太清醒起来,此时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了门外。

    如果是岑柏岩的房间,肯定滞留了很多他的信息素。

    内心陷入了纠结中,但是很快便做出了抉择。

    他艰难地下床,连鞋子也来不及穿,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因为不知道哪间才是岑柏岩的房间,所以他将隔壁的房门一一推开。

    等到了某一间房,门在推开的瞬间便窜出了浅淡的信息素气味。

    身体仿佛瞬间得到了安慰,他毫不犹豫进入房间。

    起初只是蹲在床榻边上,想着轻轻嗅一下被子上的气味。

    可是不过两分钟以后,他便没忍住蜷缩了进去。

    腿夹住被子,他有些难耐。

    不够……还是不够。

    朦胧的视线扫到了边上敞开的衣柜,他很快下床,将里面的衣服抱了出来,在床上给自己筑了个巢。

    蜷缩进里面,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周围都是岑柏岩信息素的浓郁气味,让他感觉安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这样沉的睡眠应该会很安静,可没想到却还是做了梦。

    他梦见自己从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天天跟在岑柏岩的身边,可是胆子又很小,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大家都戏称他是岑柏岩的小跟班。

    而岑柏岩起初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每一次看见他受欺负后却有些忍不住替他出头。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两个人就像是绑定了一般。

    如果别人想要找轻宜的话,第一时间都会去找寻岑柏岩,因为他总是会跟在那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

    岑柏岩曾经说过他像一个跟踪偷窥狂,可是却没有抗拒他的跟随。

    那时候的轻宜就知道,岑柏岩是不讨厌自己的。

    不过和岑柏岩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而是步步为营城府极深的人。

    岑柏岩惊为天人的身体素质其实在小时候就显现了出来。

    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就连锻炼的时候目标也是别人的五倍。

    轻宜知道自己不会压错宝,便开始在他的生活中打上自己的烙印。

    事实证明他也成功了。

    但是最后分开的时候画面是在太过惨淡,给岑柏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梦境终究归于寂静,轻宜感觉身体又热了起来,没忍住将身体蜷缩起来。

    被子里面属于岑柏岩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稀薄,已经到了不能安抚他的程度。

    怎么办……

    他好难受。

    轻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脑海中只能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他想要把岑柏岩叫回来,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人。

    情绪忽然变得很脆弱,他的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