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时候他看见了,岑柏岩将报告叠好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看见岑柏岩没动作,他索性主动伸手去拿。

    可是才刚摸到口袋的边,就被岑柏岩一把捉住了手腕。

    “别乱碰。”

    轻宜的眼眶微微发红,心底的猜想越发扩大。

    “凭什么我不能看?那是我的身体报告。”

    岑柏岩的脸色冰冷,一把将他推开,便朝着房间内走去。

    轻宜没打算让他离开,很快便追了上去。

    看见门要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更快一步地伸了过去。

    在刚被夹住的瞬间,轻宜发出一道短促的吸气声。

    而下一秒,门便被打开了。

    可就是瞬间的事,轻宜便扑进了男人的怀中,手窜入他的口袋,一把攥住了那张薄薄的纸。

    手腕被掐住,轻宜动弹不得。

    “放开我。”

    瓮声瓮气的声音传出,显得有些难过。

    岑柏岩的动作很慢,可是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执着。

    他缓慢将轻宜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来,接着将那张被他紧紧抓着的纸也取走了。

    轻宜茫然地看着他,满心都是不解。

    “为什么?”

    岑柏岩没有回复,像是要将他推开,可最后却又调转了方向,将他推入了自己怀中。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轻宜没有再做别的事情,顺从的抱紧他的腰。

    很奇怪。

    明明被束缚着的人是他,可是面前这个高大的alpha在这瞬间却显得像是比他还要脆弱。

    不知道抱了多久,轻宜只觉得周围很温暖,于是不知不觉间便缓慢地睡了过去。

    他蜷缩在自己alpha的怀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岑柏岩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他缓慢将人放在了床铺的中间,接着缓慢将口袋那张皱巴巴的纸张给找出来,打开铺平。

    最后的判定再次落入视线之中,让他的情绪很快又变得沉了下来。

    没有怀孕,只是假孕症状。

    前几天的温存仿佛化作了一场虚无。

    岑柏岩知道这美好的像是一场梦,可却不想让它现在醒来。

    报告被他打开又合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最后直接被丢入了碎纸机中,他才仿佛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视线转移到床上正沉睡着的人脸上,岑柏岩的手轻轻落在了那额角。

    他想,如果轻宜现在醒来的话,会不会被他眼中的偏执和疯狂吓到。

    可另一面,他又觉得如果是这样也很好。

    让轻宜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让他不敢再逃跑。

    让他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永远……

    这个关键词窜入脑海中,几乎瞬间就让岑柏岩无法再去想别的事情。

    他想要永远。

    和轻宜的永远。

    即便他在嘴上否认千万次,也没办法阻挡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就在岑柏岩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盯着床上人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自己见到都会认不出来的阴鸷和深情。

    可是还没等他做好接下来的打算,便在听见一阵铃声响起时皱紧了眉头。

    他俯身掀开被子,摸到了轻宜的口袋,将里面放着的终端手表给掏了出来。

    轻宜向来不会设置什么密码,于是他拿起的瞬间便将其给打开了。

    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讯息,岑柏岩在看见的瞬间便沉了脸色。

    【轻宜,这么久不见,知道今天是因为有人才不方便和我沟通,你有空的话可以回复我时间和地址,我们找个地方再见面。】

    将这些话看完以后,岑柏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可还没结束,对面又很快发送了一条过来。

    【很想你,我猜你也一样。】

    岑柏岩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半晌都没有再开过口。

    他的视线落在了边上的星电上,甚至想要现在直接拨一个星电过去,将对方拉出来狠狠揍一顿。

    可是很快他便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做。

    缓缓起身,他将终端灭了屏放在床头柜上。

    轻宜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看上去睡得很是安稳。

    岑柏岩起初是生气的,可回想到在车上时轻宜和那人说话的语气,却又觉得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轻宜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搪塞和掩盖什么。

    -

    轻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人了。

    他也不是很清楚岑柏岩的去想,起床以后为了避免之前的情况,还特意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了好一会儿。

    确定外面真的没人以后,他才放心地推门出去。

    外面也一个人都没有。

    “岑柏岩什么时候出的门?”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