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城里紧俏有钱也没地方买,那是你妈妈在骗你呢!”

    讷宝领头,哈哈大笑起来。

    从宋谨言手里抢过大喇叭,对着一群如狼似虎看着自己的女人。

    “各位婶娘、嫂子、姐姐妹妹们。”

    “这批鞋,是我的外甥女,找人从厂家拿来的一批货。”

    “总共就来了8箱鞋,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各位。”

    “平时8块钱一双的解放鞋,咱们只卖7块钱。”

    “还有二十来双儿童凉鞋,反季卖,一双才两块五。”

    “老布鞋,男式的三块五,女士的三块三。”

    “只有一百双,卖完就再也没有了。”

    这个价格,别说进城去买,就算是本地的供销社,也要比宋谨言贵个几毛钱。

    真心便宜啊!

    识货的人们,此刻疯狂的往前冲,想要挑个最好的。

    因为讷家三兄弟卖力的跳舞,他们脚上穿的田径鞋,成了今天的爆款。

    60双鞋,瞬间就被卖光了。

    有人见到田径鞋没了,又买不起10元一双的回力鞋,便问宋谨言,明天能不能补货。

    宋谨言笑着点头,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笔记本。

    拿着铅笔,煞有其事的在上面记录。

    “我家里还有一半的库存,阿姨,你想要订货的话,我给你留着。”

    “阿姨,你姓什么,哪个村的,想要订几双鞋?”

    “东官地的,我姓崔,我要两双。”

    见有人订货,宋谨言拿着大喇叭,开始制造恐慌局势。

    “田径鞋卖光了,想要田径鞋的,来我这订货。”

    “库存就剩40双,订完之后,再也没有这么便宜的。”

    手里不宽裕的,看着疯抢的人,泛着嘀咕。

    “你们还啥时候来卖啊?”

    “我想给孩子买双鞋,现在没钱,得等秋收才能有钱。”

    这话确实是实情。

    大多数农民辛苦一年,只有在秋收之后,卖了粮食才能换点钱给孩子买衣服。

    这种情况的人不少,都眼巴巴的看着讷宝。

    宋谨言拿起大喇叭,对站在下面的人说道。

    “大家的情况,我都理解。”

    “但是现实的情况是,所有人都知道,农民秋收之后有里有钱。”

    “所以每年秋收之后,市面上很多东西都在偷偷涨价。”

    “就算秋收之后,我们再来,进货价涨了,我也得涨价!”

    这个秋收之后,所有东西的物价都会上涨。

    这件事,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毕竟物价是国家定的,不可能涨的过于离谱。

    但是宋谨言的话,逻辑上是非常符合人性的。

    很多人对她的这段话,也是相当的信服。

    “这话说对了,都知道农民秋收卖粮有钱了。”

    “恨不得啥都涨价,就像是买年货似的。”

    “不管啥东西,越到年根,价格越贵!”

    有人这样说,大家买东西的积极性又高涨了许多。

    买不到田径鞋的,看白网鞋不错,买了白网鞋。

    有人看着促销的儿童凉鞋,质量没问题,就是上秋,天凉没人穿。

    现在趁着价格便宜,赶紧买回去,等着来年夏天给家里的孩子穿。

    热火朝天的场面,宋谨言早就将于秀丽忘到脑后去了。

    她懒得跟丫头片子一般见识,看见她灰溜溜的走了,也没吭声。

    “姐姐,这是我的鞋钱。”

    李天一崇拜的看着宋谨言,将手里的10块钱递了过来。

    “谢谢你啊,天一同学。”

    宋谨言接过钱,将录音机还给李天一。

    今天录音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没有高亢的迪斯科舞曲,集市上的人,也不会闻声而来,更不会发现田径鞋质量这么好。

    “天一啊!”

    “这盘磁带,能卖给姐姐么?”

    从李同学到天一同学,再到天一。

    宋谨言叫的越来越亲昵,李天一害臊的耳根子都红了。

    “啊?磁带卖给你?”

    李天一抬起头,一脸为难的拒绝了宋谨言。

    “姐,这盘磁带不行。”

    “你要是想要迪斯科舞曲,我家里还有别的。”

    宋谨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再好听,能比过成吉思汗乐队?”

    李天一吃惊的看着宋谨言,不可置信的道。

    “你知道成吉思汗乐队?”

    宋谨言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德国乐队,就这一个出名的。”

    李天一看着宋谨言,激动的站在原地上蹿下跳。

    “卧槽!真有人知道这个乐队!”

    “我老爸没说错,水师营,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这下,李天一把宋谨言当成了真正的知音。

    指着宋谨言身后的回力鞋。

    “姐,乡下买回力鞋的人,能有几个。”

    “你去药厂门口卖,那边的女工可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