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听苏师傅说完,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干力气活的人,就怕肚子里没有油水。”

    “我管一日三餐,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地干活。”

    “苏师傅,客气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即便宋谨言这么说,但是苏师傅还是坚持要报答她的好心。

    听说宋谨言还没有买床,便带着几个徒弟,亲手给宋谨言打了两张实木床架子。

    木头是苏师傅家里留了多年的海棠木,海棠木结构紧密、纹理清晰、光泽强。

    “现在最时兴这种,底下有两个抽屉的床架子。”苏师傅将床抽屉拉开,展示给宋谨言看。

    “这里面可以放不用的被褥,衣服,装二三百斤的东西,床都塌不了。”

    宋谨言在家具厂看过,苏师傅打的这套床,起码能卖三百块钱。

    就算是自己出材料,木匠的手工费,也不少于一百块!

    她给工人提供一日三餐的做法,换来了更实在的好处!

    送走苏师傅一行人,宋谨言去卫生所,将住在那里的张盼娣接回了家。

    张盼娣进卫生所后,憋了好几天,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生下一个女儿。

    “妹子,你家刚装修好。”

    “让我一个外人住进来不太好吧?”张盼娣站在卫生所门口,犹豫着不想去新房。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低声对宋谨言解释。

    “我,我有件事情,必须得跟你说。”

    “那年我大姐生第一个孩子,刚满月的时候,她婆婆说,满月的孩子得回姥姥家一趟,这叫挪骚窝,对孩子特别好。”

    “我姐就抱着孩子,高高兴兴的回了娘家。”

    “哪想到刚进大门口,就被我妈我爸骂了出去。”

    “说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上晦气得很,进谁家就影响谁家的气运。”

    张盼娣想到当年大姐的遭遇,两眼通红,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我得跟你说实话我不能害了你。”

    见盼娣一脸自责又害怕的样子,宋谨言看着心疼的不得了。

    “盼娣啊盼娣,你说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父母重男轻女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话你怎么还能相信呢。”

    “你姐抱孩子回娘家,肯定是除了孩子,什么都没带回去吧?”

    张盼娣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那时候我姐夫没在家,只有我姐一个人抱着孩子回去。”

    “那时候天特别热,她一个人抱着孩子走了六七个小时才到家。”

    “哪有力气带东西回去……”

    说到这里,张盼娣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空手回娘家,我爸妈才生气赶大姐走的。”

    宋谨言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

    “何止是没带东西这一件事!”

    “你姐回家得吃喝吧?”

    “吃喝那都是要钱的。”

    “孩子奶粉要不要钱?衣服要不要钱?万一生病了要不要钱?”

    “你父母根本就不是怕沾染晦气,就是不想花钱!”

    张盼娣后知后觉,气的头都疼了,狠狠地跺脚大骂。

    “从小到大,我大姐像是奴隶一样给家里干活。”

    “他们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宋谨言笑着拍了拍盼娣的肩膀,顺手从她怀里将一直沉睡的小宝宝抱住。

    “小点声骂人,别吵醒你闺女!”

    提起孩子,张盼娣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宋谨言见张盼娣没有了心理负担,笑着催促道。

    “这里风大,赶紧上楼吧。”

    “家里一堆活等着你干呢。”

    张盼娣也乐了,埋怨的瞪了宋谨言一眼,佯装恼怒。

    “我这身体早就养好了,早就该上楼帮你收拾屋子洗洗涮涮了。”

    “天天看你家玻璃那么脏,可把我难受坏了。”

    张盼娣一边跟着宋谨言往家走,一边没完没了的嘟囔着。

    “我可跟你说啊,待会我擦玻璃的时候,你可不许帮忙……”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看不眼馋?

    “俺的娘啊!”

    “这是皇宫啊?”张盼娣整个人都傻了。

    她站在门口,视野有限,只能看见新房里一部分的样子。

    可就这一点点的窥探,却让她被彻底震撼!

    左手边两扇巨大的玻璃门,让厨房窗外的阳光照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新铺的红色实木地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油亮油亮的光泽。

    走廊尽头,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张漂亮的油画。

    “一、二、三……九!九条大胖鲤鱼?”

    张盼娣看着那张九鱼图,一脸好奇的问着宋谨言。

    “为什么要挂鲤鱼?我们村里都贴大胖儿子的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