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干什么的?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为老百姓解决困难的。”

    “现在群众有困难了,走投无路了,找到咱们干休所请求咱们帮个忙。”

    “你怎么就不能管了?!”

    周政委暴跳如雷,气的跳起来拍着董所长的桌子。

    吓得董所长手足无措,赶紧上前解释。

    但他解释的语速,根本追不上周政委骂街的速度!

    “董立民啊董立民,你现在出息啦。”

    “当了几天所长,把你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董所长急的满头大汗,站在周政委面前,像个卑微的小学生。

    低三下四,满脸赔笑。

    “不是不是,周政委,您先听我解释。”

    周政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鼻孔撑的好像老黄牛似的,不停地喘着粗气。

    “解释什么解释?你现在就给我背三大条令!”

    “你个王八羔子!唉呀……”

    周政委好歹也是七十岁的人了,不比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身体素质好。

    他放肆的骂了一会儿,血压蹭蹭的往上涨。

    头晕、耳鸣,眼冒金星,心慌胸闷,这一系列症状一起冒出来,老爷子身子晃了晃。

    宋谨言跟董所长两个人立即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的将周政委扶到了沙发上。

    宋谨言在周政委衣服上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瓶降压药,赶紧给老爷子喂了一粒。

    董所长见周政委被自己气的差点犯了老毛病,哪敢说话?

    只能倒点白开水,站在老爷子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周伯伯,董所长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猜他是想说,盼娣不是我们干休所里的家属。”

    “他们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对盼娣姐的事追踪报道。”

    董所长站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政委原本闭着眼睛稳定情绪,听见董所长的话,气的张开眼睛嘶吼。

    “怎么就没身份,没立场了?”

    “人民群众的事,就是我们自己的事。”

    “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要什么立场?”

    董所长只能低着头挨骂,哪敢再开口辩解。

    他怕自己多说一句,周政委会当场气死过去!

    “别激动,别激动。”宋谨言安慰着。

    没想到表面上不苟言笑的周政委,发起脾气竟然这么吓人。

    她一边给周政委拍胸脯顺气,一边柔声劝道:“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他们不是有规章制度么。”

    “规章制度制定出来,就是要求大家要做好各自的工作。”

    “董所长说的对,盼娣确实不是干休所家属,就算宣传干事能去追踪报道,派出所那边又该怎么对接工作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政委气呼呼的骂了一句,躺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什么都得按照规矩来,等你们想好对策,盼娣的骨头渣子都烂了。”

    宋谨言这时候笑着说道。

    “周爷爷,盼娣虽然不是干休所的人,但我是啊。”

    董所长恍然大悟,作为干休所所长,他对宋谨言这个新晋大红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我听说,盼娣曾经写了一份委托书,将她的事情全权交于你处理?”董所长对宋谨言问。

    宋谨言点了点头。

    董所长眼神一亮,继续说道:“干休所的宣传干事,虽然不能采访张盼娣。”

    “但可以将你作为女主角,全程记录,你是如何帮助张盼娣这个可怜的女孩维权的。”

    “你是受害者,也是军属。”

    “我们采访你,记录你的事迹,这才是合理合规的事情嘛。”

    听见董所长的话,周政委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

    他别扭的冷哼一声,黑着脸嘟囔着。

    “你小子不早说,害的老头子我升起,头晕眼花……”

    董所长知道周政委不好意思了,强忍着笑。

    “是我嘴笨了,早该说明白的。”

    在周政委帮助下,干休所的宣传员,白干事,也加入了「督查小队」中。

    周政委一脸嫌弃的看着白干事,气呼呼的跟宋谨言吐槽。

    “怎么找个姓白的过来,白干事,白干事。”

    “真烦人!”

    宋谨言笑着附和了两句,心底忐忑的那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外面的人不明白干休所的宣传干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以为白干事不过就是拍几张照片,再写篇报道,给《干休所生活刊》添加一个新闻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干休所生活刊》可不是什么不入流内部小报。

    它是党刊,也是机关报!

    是专门给退休老干部们,宣传党的纲领、路线和政策的指定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