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徐邵泽又打了另一个。

    “雷耀阳,明天带人把元天码头那块空地上的废厂清理出来!”

    “我要在那里建一个新的集散站!”

    “让他们看着办!”

    第二天中午,元天码头。

    横眉带着两个阿尔法小队的人已经潜伏了一晚,观察得很仔细。

    “霸江社”那帮人嘴硬,但晚上根本没人守,倒是白天一到就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不是社团,这是请人摆样子!”

    横眉看完之后,直接给徐邵泽发了个简讯.

    当天傍晚,雷耀阳带着三十来人到了码头,开始清理废厂。

    “霸江社”的人也到了,带头的是个叫赵东明的,四十来岁,秃顶,穿着花衬衫,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他一看见雷耀阳的人,就咧着嘴笑了。

    “哟!这不是东星的雷堂主嘛?怎么,今天来动土啦?”

    “你也配知道我名字?”。

    雷耀阳扫了他一眼。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块地,谁批给你的?”

    “你东星的地?你家祖坟埋在这?”

    赵东明咂咂嘴,一副不怕事的样子。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何必摆这张死人脸?”

    “谁先来,谁先占地,天经地义嘛!”

    “你东星做得大,我也不惹你,但你别想让我这边停工!”

    “我这里,一天一千个货柜,后面全是客户排队呢!”

    “你要真觉得我不讲理,那也行,咱讲讲规矩,你东星要用这地,得拿钱!”

    “我不多要,给个五百万,我立马撤!”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雷耀阳。

    “你这张脸,要是拍下来,挂在咱公司大厅,那才有排面!”

    “你说啥?”

    雷耀阳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你想死啊?”

    “我说什么了?”

    赵东明两手一摊:“我就是实话实说嘛,你东星要打要杀,我也认了。

    但你雷耀阳要是个讲理的,咱就好好谈谈合作!”

    “我们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混混,后面可是有正经集团投钱进来的!”

    “你真动了我,那些人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话你最好回去告诉徐邵泽!”

    “你自己不配!”

    雷耀阳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赵东明”站在原地笑了笑,低头点了根烟。

    “有意思!”

    当天晚上,徐邵泽坐在总堂,看完横眉和雷耀阳的汇报。

    他靠着椅子,眼皮微微低着。

    “查到了!”

    “这赵东明,的确不是本地人,之前在南洋做过几家小型货运公司,最后因为欺诈被人围过厂!”

    “逃回内地,躲了几年,最近突然带钱过来,说是搞‘一条龙货运整合’,但他那几家公司背景全是空壳!”

    “能拿出这么大手笔租码头,还能同时安排四家货代配合,后面不是三口组就是海外那些资本财团!”

    “钱太干净,动得太快!”

    “那就别急着动他!”

    徐邵泽笑了笑..…

    “我想看看,是三口组抬人,还是有人拿三口组的名头装样子!”

    “反正有人想试我的底,那我就给他们点机会!”

    “文通!”

    “在!”

    “你把咱那几家运输公司的账目,全都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从这个月起,有哪一单货物,改了路径!”

    “尤其是濠江和东南那条线!”

    “另外,把和霸江社合作的那几家外贸行叫过来,一个个谈!”

    “谁换了供应链,谁就先上账!”

    洪文通点了点头,立刻去办。

    徐邵泽又打了个电话。

    “王建军!”

    “你带人,过去霸江社的货运中心,查他们的注册公司地址和实际装货地址!”

    “重点查他们那些外包运输单!”

    “有问题的,明天早上全给我曝光出去!”

    “明白!”

    徐邵泽这边一安排好,整个东星的外围系统就像机器转起来一样,连夜开始行动.

    一夜过去,东星帮就查到了一份有问题的货运路线图,内容显示“霸江社”旗下公司从内地接了几批假标签货,通过港岛中转发去濠江,但标签上的报关公司是不存在的。

    这事一爆,第二天整个港岛的货运圈就炸了。

    那几家原本想投靠霸江社的小公司,立马跟他们撇清关系,跑来找东星求和。

    徐邵泽一句话都没说。

    雷耀阳直接带人把霸江社在元天码头的货柜全封了,厂区大门一锁,人全赶出去。

    赵东明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他背后那几个金主。

    晚上,他正窝在一家会所喝闷酒,就接到电话。。

    “赵哥,不好了,徐邵泽的人来了!”

    “来几个?”

    “一个!”

    “谁?”

    “白衣杀手..阿积!”

    赵东明挂掉电话的时候,脸上那点醉意一下子就没了。

    他抬手摸了把汗,转头看向身边那几个保镖。

    “去门口看看!”

    小主,

    没人动。

    “让你们去,听不懂?”

    其中一个保镖走到门口刚推开门,整个人就像被人拖进去似的,连声都没来得及叫。

    剩下的人还在发愣,阿积已经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脸上没表情,眼神平静。

    “谁是赵东明?”

    包间里没人出声。

    阿积也没说话,直接走进去,伸手从沙发边抽出一个人,反手按在茶几上。

    “我问你!”

    “谁是赵东明?”

    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喊。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司机——”

    “知道了!”

    阿积松手,转身看向赵东明。

    “你就是?”

    赵东明站起来,脸色发青。

    “你……你是哪个堂口的?这么干,是不是有点——”

    “东星!”

    阿积语气很平。

    “我姓积!”

    赵东明腿都有点发软了。

    “我、我不想跟东星作对啊……我也就是做点小生意……要不这样,我把元天码头那边的地让出来,咱们…咱们私底下谈谈?”

    阿积坐下,把他面前的酒杯推开。

    “晚了!”

    “你敢动徐邵泽的线,你就不配再说生意两个字!”

    赵东明喘得有些急。

    “你要杀我?”

    阿积没回应,缓缓起身。

    “今晚不杀你!”

    “你太便宜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外面有人等着你,把你的货单一份份送去税行了!”

    “你现在回家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