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纪屿淮意识到什么,忽地?勾唇:“虞总很在意有没有经?验?”

    顿了顿,他收敛似笑非笑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补充:“只有一位这样?的人。”

    只有虞图南。

    能让他一改往日模样?,开始患得患失。

    几?个小时前,关掉综艺直播间后,他知道虞图南今晚大概率不会联系他,甚至可能忘记“综艺结束后见面”的约定,假使记得,见面也不可能约在今天。

    事实摆在面前。

    纪屿淮看手机的次数仍只增不减。

    他把手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将震动调成响铃,音量拉到最大仍不满意,反复打开屏幕检查,连洗漱时都随身携带,不想错过一条消息。

    意料之内,没有虞图南的来电。

    倒是特助打来一通电话,提到了一件要?处理的公事。

    工作?不算棘手,更不紧急,可以明天处理。

    放在从前,纪屿淮会翌日去公司后再处理,这次破天荒的坐到书房里,在深夜打开电脑,敲打键盘的速度时快时慢,带着些许不安与沉闷。

    直到——

    虞图南的消息送来,刹那扫清所有负面情绪。

    车停在临湖的一处停车位上。

    深夜,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湖边闲逛。

    虞图南没有着急下车,降下车窗,欣赏着湖面对岸的夜景。

    车载音响里,低沉的交响乐似水一般缓缓流出。

    纪屿淮解开安全带,探身,声?音低沉醇厚,酥酥麻麻的。

    “虞总,什么时候面试?”

    “我期待了很久。”

    晚风拂过。

    远处湖面荡起?涟漪。

    虞图南的心好像也成了一汪湖水。

    在一句又一句隐晦却直接的情话里,一点点沦陷,湖心涟漪阵阵,内心轻盈地?颤栗着。

    跟他在一起?,总是很轻松。

    要?送陆子野出国的不舍与伤感,不久前扎根在脑海里的自责与烦闷,在今晚的夜色与他的声?音里,一点点消失。

    虞图南看着他,眼里落入星光:“纪总不正在自我介绍,陈述个人经?历吗?”

    纪屿淮稍愣,下一秒,眉梢舒展,笑容如春日晚风,漆黑眸子光影流动,

    她说的个人经?历,指恋爱经?历。

    虞图南解开安全带,推门,感受到晚风的凉意,隐在黑暗里的晕红与潮热渐渐冷却下来。

    白皙修长的指节搭在车门上,虞图南状似漫不经?心地?点评,声?音却仍不自觉紧绷起?来:“工作?态度不错,只投了一家公司,对我司执念很深,说明短时间不会跳槽;没有相关工作?经?历,胜在一张白纸好打造,但是,即便通过试用期,薪资也不会太高,你要?接受这份offer吗。”

    未等纪屿淮反应,她迅速下车,掩盖住内心的慌乱与紧张,利落关上车门。

    虞图南拉紧外套,站在湖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耳尖泛红。

    她低头,撩开卷发偷偷揉了揉。

    热的。

    像点评时跳跃颤动的心。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传递着生命的鲜活力量与激动欢喜。

    不同于事业带来的喜悦,纪屿淮带来的欢喜里,夹杂着一分?紧张与忐忑。

    事,就?摆在那里,目标明确。

    人,不同。

    比事情复杂百倍。

    虞图南自知给不了纪屿淮太多。

    她有事业,有弟弟,能分?给纪屿淮的精力,只有闲下来后的一部分?。

    薪资不高。

    他能读懂这四?个字的含义。

    心,紧张地?跳跃起?来。

    砰砰,开始加快。

    面试是一场双向选择。

    求职者面试通过,发过去的offer,有被拒的可能。

    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关门声?。

    雪松的味道笼罩而来。

    虞图南回头。

    迎着晚风,深呼吸,主动又直接:“考虑好了吗。”

    “薪资不会很高。”

    对上纪屿淮含笑又温柔的目光,虞图南偏头,拧眉。

    忽然觉得她很坏。

    给不了他太多。

    虞图南抿唇,想了想:“面试通过会有试用期,转正之后,薪资会高些。”

    试用期让他有退后一步、及时脱身的机会,同样?给她审视这段感情的时间,对双方而言再好不过。

    晚风吹过,夜色融融。

    纪屿淮久久不语。

    就?这么一直低头看着她。

    看得虞图南心里发痒,不自在地?抬眸,带着一丝丝气恼:“听到没有。”

    “嗯。”纪屿淮低头凝视,半晌,忽地?弯身,靠得很近,双眸一寸一寸盯着她的眼眸,唇角微微上扬:“有正式的录用offer吗。”

    吐出的气息微热,扑洒在虞图南的双颊边,酥麻,引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