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纪嫣嫣。”她不卑不亢的回答。

    “没听过。”骆戏雪冷哼一声,质问护院,“你是怎么看门的?夜哥哥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么?要是你这么没有分寸,以后就别在这儿当差了。”

    护院被她盯得头皮发麻,骆戏雪是清平县主,身份高贵,她的话不能不听。

    而纪嫣嫣脸上礼貌的笑倒是因她的言语而淡了几分。

    “也不知道哪儿传来的狗叫,你听到了吗?”

    骆戏雪听懂了,这是骂她是狗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本县主是狗?”骆戏雪气得小脸通红,步摇乱颤。

    “我可没指名道姓,谁着急代入那说的就是谁。”

    纪嫣嫣将披风放下后就离开。

    这位姑娘来者不善,看来她不能在夜府久留。

    纪嫣嫣如今没有靠山,自然没有办法与县主硬碰硬。

    三十六计走为上嘛。

    等以后有了机会,她定要这位口无遮拦的小姑娘付出代价。

    “气死我了,你是什么贱人,竟敢嘲讽本县主?本县主这辈子都没受过这委屈!”

    骆戏雪受人恭维惯了,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到哪儿?

    来了小石镇以后,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给嘲讽了,这怎么可以忍?

    她凭借着本能,伸手来拽纪嫣嫣的长发。

    纪嫣嫣早有预感,侧过身子避开她的「九阴白骨爪」。

    「砰」的一声。

    骆戏雪踩到裙摆,径直摔了下去,头还撞到桌角,疼得她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护院吓得瞪大眼,手忙脚乱的去扶县主。

    骆戏雪扶着他的手直起身子来,捂着肿起来的额头哭得稀里哗啦。

    “完了,我要破相了。”

    纪嫣嫣转身离开,就怕留的时间越长,麻烦会越大。

    等骆戏雪哭完,早就看不见纪嫣嫣的身影。

    这时,夜寒钧带着贴身侍卫回屋来。

    看见骆戏雪时,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起来,语气微冷:“你怎么来了?”

    听见熟悉磁性的声音,骆戏雪哭得更加伤心,呜呜咽咽的控诉纪嫣嫣的歹毒。

    “那个女人与我一言不合,竟然动手打我,夜哥哥你看,我要破相了,你可得为我负责。”

    骆戏雪打扮精致、满心欢喜的来见意中人。

    不曾想竟成了这副狼狈模样,丢死人了!都怪刚才那疯女人!

    对她的话,夜寒钧充耳不闻,漠然开口。

    “等下让人送你回京,恭亲王恐怕还不知道你偷跑出来。”

    听说要被送回去,骆戏雪连哭都忘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夜哥哥,你怎么能将我送回去?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爹爹让我嫁给不喜欢的人。除了你这儿,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骆戏雪吸了吸鼻子,额头的青紫格外显眼。

    “以前发生的事儿都忘了吗?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得听长辈的?”

    夜寒钧来小石镇已有三年。

    他不愿见到故人。

    而皇家显然也忘了他这个曾经的战神。

    大家互不联系的情况下,还算相安无事。不过,最近刺杀他的人越来越多,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是谁动的手。

    如今他处处受人钳制,只能韬光养晦。

    而清平县主的到来,只会打乱他的计划。

    “以前的事儿……”骆戏雪目光闪躲,“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大家早忘了。夜哥哥若是要送我回京,那就与我一同回去。若是夜哥哥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呵,随你。”夜寒钧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眼神示意侍卫将她送走。

    “我不走!我就赖在这儿!你要是派人送我回京,我就死在你面前,看夜哥哥你如何与爹爹交代!”

    骆戏雪以为夜寒钧见到自己,会与自己见到他一样欢喜。

    没想到夜哥哥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丝毫不念旧情。

    听说夜哥哥要将她送回去。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以死相逼。

    夜寒钧冰冷的扫了她一眼,薄唇轻启,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随你。”

    骆戏雪都已经扯下金钗握在掌心,随时准备自裁,等待夜哥哥回心转意呢。

    千想万想倒没想到夜哥哥让她随便。

    在骆戏雪的错愕的目光之中,夜寒钧大步离开。

    他即便没有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已经从椅子上放置的披风看出来清平县主口中说的贱人是谁。

    他追出门去,在拐角处碰见纪嫣嫣。

    说实话,看见喘着粗气的夜寒钧时,纪嫣嫣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不是吧?难道是为了那个娇蛮县主来找她麻烦?

    “刚才的事儿抱歉,我不知道骆戏雪会来。”夜寒钧的第一句话就惊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