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青山脱口道:“有何不放心?这山路我都走习惯了。”

    “爷爷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将爷爷完好无损的带来,自然是要完好无损的送回去。爷爷,你就别催促我回去了……”

    纪嫣嫣大不了施灵儿几岁,瞧着也是乖巧的孙女辈,叫起爷爷来既甜又软,和施灵儿僵硬又不满的语气截然不同。

    施青山孤独久了,听着她一声声的爷爷,心口逐渐热了起来,“那就去我那儿坐坐,给你做点吃的。”

    纪嫣嫣暗暗在心里欢呼,攻略第一步成了。

    而二丫与老四围着纪凌,紧张的盯着他,时不时的低低叫两声,“大哥?醒醒……”

    不知是施青山的药起了效果还是两个小奶包关于亲情的呼唤,纪凌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老四激动的站起来,“大哥,你终于醒了!醒来就代表着没事儿了吧?”

    二丫望着纪凌,不一会儿就湿了眼眶,“呜呜,大哥你醒来了就好。”

    丝毫看不出她刚才拿酒壶砸人的气势。

    纪凌犹在梦中,他感觉四肢百骸都疼得厉害,脑子更是疼得要炸开。

    疼痛感令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死过去。

    然而耳边传来低低的呼唤声,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开始隔着水帘,朦朦胧的,听不清。

    他费劲了听了许久,还是听不清那道声音。

    索性就不听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有了嘈杂的人声儿,还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纪凌深知自己的肚子被人捅了一刀,那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流血。

    还被推到了水中。恐怕是命不久矣。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还有许多事儿要做,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还有欠纪嫣嫣的银子没还……

    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死了?

    后来,他耳边的呼唤声逐渐清晰起来。

    那一声声呼唤,好像是在喊他。

    难道阴曹地府也这么热闹么?

    纪凌自嘲的想着。

    耳边的呼唤声又近了几分,那一声声好像是在说,“哥哥……”

    听着好像是二丫和老四的声音。

    难道二丫和老四也来了阴曹地府不成?

    这么一想,纪凌便挣扎着一定要睁开眼看看,他出事了无所谓。要是弟弟妹妹们出事了,他是没有脸见父母长辈。

    纪凌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窥见一丝天光。

    四周的装潢不像是家里那般简陋破旧,反而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纪凌脑子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幸运的是,身上的疼已经减轻了许多,至少让他有力气转头。

    他扭过头,看见的是二丫关切的目光。

    “二丫?”

    他一开口,嗓子就疼得和被刀割似的。

    说出两个字就无比的艰难。

    二丫惊喜不已,“大哥你醒了?没事儿就好。”

    纪凌皱着眉头,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水中么?怎么会躺在这儿?

    他身上的伤口是谁处理的?

    一连串的问题他没有力气问出声,只能微微抬了抬手,让二丫不要担心。

    二丫长得幼态,比同龄人瘦小,哭起来更是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红的,令人心疼。

    纪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二丫哭了。

    他们四个兄弟姐妹,从小就相依为命,吃过的苦比走过的路还多。

    要是一般人碰见肯定天天哭天抢地。但二丫不同,她是个从来不哭的女孩。

    就连老四一个小男子汉哭得次数都比她多。

    原来不是她不会哭,而是大多时候她作为一个姐姐,更是一个榜样。要是姐姐都随随便便哭得稀里哗啦的话,弟弟们岂不是更害怕?

    这一次,二丫是真的怕了,她害怕大哥就这么离开她。

    没有大哥的生活,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看见纪凌醒来,二丫的情绪随之爆发,抱着他哭个不停。

    这下老四反倒看不懂了,“姐姐,你哭什么呀,大哥不是好好的么?”

    大哥好好的,我们就应该笑,不应该哭……

    二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老四的话都懒得回答。

    纪凌温柔的摸了摸二丫的脑袋,艰难的询问老四:“这儿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

    老四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是等三哥回来,大哥再问吧。”

    过了没一会儿,老三端着药进屋,“大哥醒啦?”

    他一路小跑到纪凌床前,吹了吹手中的药汤,“大哥喝药啦,喝了药就不痛痛了。”

    纪凌认真的看着他,“这儿是什么地方?是谁救了我?”

    老三嘴皮子溜,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姑姑发现大哥失踪以后很着急,让夜叔叔帮忙找哥哥的下落。夜叔叔封了镇上所有的出口,抓到了一个叫做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