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也听出了老头子的打算,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油坊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就是不知道,那位纪姑娘愿不愿意让你当磨刀石,人家既然能白手起家,把味绝鲜开的这么红火,可不是一般任人算计的。”

    蔡四男得意笑道:“所以我才让了一成的利,如今瞧着,怎么样?这一成的利让出去,是不是很值得?”

    这话一出,换来的是冯氏的一个大白眼儿。

    老夫老妻在屋里商量着事儿,三兄弟则是在屋外大眼瞪小眼儿。

    并不知道自家爹娘的良苦用心。

    夜府。

    “你说你要对付小镇上的什么何府?这是什么人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纪嫣嫣一到夜府,就对夜寒钧说起了自己的计划,也就是要对付何府的事。

    主要是想知会一声,所以说的也比较简单。

    不过显然,夜寒钧平时很忙碌,并不知道这何府是何来历。或者说,是何府小,根本就入不得夜公子的眼。

    于是纪嫣嫣就解释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就是一家卖糖果点心的,背后的靠山是郭府。”

    最后一句终于说到了重点。

    夜寒钧也重视了几分,看着纪嫣嫣的表情勉强明白:“原来如此……不过你与我说,是不是想让我帮忙?若有需要,可以开口。”

    纪嫣嫣却摇头笑道:“不是这样的,夜公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免得后面有什么事儿您不知晓。”

    “我会自己用商业上的手段来对付何府,就不用你出手了。”

    说着说着,纪嫣嫣还意味深长的笑道:“至少不会让三皇子看出苗头,所以夜公子大可放心放心。”

    放什么心?

    不让三皇子看出苗头,就算是放心了?

    旁边的行云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纪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我家公子为了替你吸引三皇子的火力,已经主动跳出去了,实在用不着你这么体贴的防备啊。

    不过这些话行云只敢在心里说,并没有当着纪嫣嫣的面说出来。

    毕竟依着这么多年的主仆默契,行云知道自己要是说出来,公子怕是会不高兴。

    毕竟真男人,做事就做了,拿出来邀功算什么?平白显得小家子气!

    自家公子可不是这种喜欢邀功的人。

    纪嫣嫣能讲出来的原因,其实只是其中之一。

    一方面,纪嫣嫣是看中何府的制糖工坊了。若是能把何府给弄下去,那这工坊不就成自己的了?用来当雪花膏的加工坊正好!

    这二来嘛,郭府跟何府一个鼻孔出气,自己击垮了何府,也勉强算得上是对付了郭府吧?

    若两家关系好的话,那算得上是重创。

    纪嫣嫣也不确定对于郭府来说,何府有多重要,不过既然能扯上关系,郭府还愿意当何府的靠山,想来这二者关系是不浅的。

    应该也能间接让郭府难受一下了。

    然后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纪嫣嫣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情的主要原因。

    因为纪嫣嫣严重怀疑,三皇子手底下有这么多谋士,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需要庞大的智囊团。

    人多嘴杂的,真需要智囊团,随便倚重几个绝顶聪明的就行,哪需要这么多?

    若不是让这些多余的人当出谋划策的军师,那这些人定是有别的用处。

    纪嫣嫣思来想去,就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带入到了三皇子的角度去分析。

    这么一代,还真让她猜出了些。

    比如说,三皇子养着这么多军师,其实就是在敛财!

    看起来好像是三皇子给了这些谋士好处。可实际上,在三皇子真正当上皇帝之前,他却是需要用到这些谋士的。

    除了用这些谋士的脑子,另外就是用这些谋士来获取钱财。

    讲的难听一点,那就是敛财了。

    比如说,先就画个大饼出来,许诺会给这些谋士前途,倒也不用太多,就画那么几个大饼,就能让他手底下的这些谋士争相抢夺。

    这互相攀比之下,肯定都只是一股脑的想替三皇子排忧解难。

    三皇子若是真想招揽自己人,总不能光靠嘴皮子说吧?肯定得花些钱财。

    钱从哪里来?

    三皇子虽然是皇帝的儿子,可是他的钱也不能从国库里直接拿,也是有限的。

    更何况,还有其他争夺皇位的兄弟,三皇子也不能太寒酸。

    否则此消彼长,他要是留不住人才,人才自然就朝其他地方去了。

    三皇子不就变得弱势了吗?

    因此,必然会想尽法子敛财。

    而三皇子平素接触最多,也最安全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些谋士了。

    只要三皇子金口一开,那些谋士自然是争相送钱,送的越多,就越是离不开,毕竟沉默资本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