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纪姑娘家这种小门小户的,要是没点门路,根本弄不来。”

    “纪姑娘八成是心里对你感激吧,所以才真心实意的想要为公子做点什么!”

    “是吗?”

    夜寒钧想不明白,也暂时不再多想。

    纪嫣嫣若真是在对他表忠心,他虽然觉得有些多了,不过也并不反感。

    “罢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归她要收拾的是三皇子的狗腿子,我没什么不乐意的。”

    行云在这个时候担心道:“不过公子,属下有些担心,你说那何必为在小镇上恶臭如潮,平素做事就没有想要收敛的意思。”

    “今日被纪姑娘这般落了脸面,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面上可能不会做什么,会不会私底下给纪姑娘一家子使阴招啊?”

    行云这个担心不是多虑。

    夜寒钧却摇了摇头笑道:“不会的,就算他想做,有人也不会同意。”

    夜寒钧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行云有些不明白:“可否请公子明示?”

    夜寒钧轻哼了一声,然后骨节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开口道。

    “最近让你盯着纪姑娘一家,所以你不知道京城的事,京城传来信,前些日子,三皇子被言官集体参了一本事情。”

    “闹得很大,陛下很生气,如今三皇子还得夹着尾巴做人,怎么还敢放纵手下的人闹事?”

    行云诧异的说道:“什么?言官集体参了?三皇子他们胆子可真大!”

    夜寒钧挑眉笑道:“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一来,三皇子最近愈发跋扈,这次的事情,可能有陛下的暗示。”

    “二来,三皇子这一次也不无辜,实在是事情过于荒唐,太子妃娘家的小舅子打着三皇子的名号,当街强抢民女。”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他抢的,可不是什么无名小辈,刚好是个官家小姐。”

    “那官家小姐的爹知道后,当即就告了御状,这才有了言官们联合上奏,把三皇子给参了一本的事。”

    行云听了恍然大悟,当即幸灾乐祸的说道:“那还真是巧了!属下还以为是三皇子犯了错,倒没想到,是被手下人连累的。”

    “如此一来,三皇子定然会约束手下的众人。否则想在科举里塞人的计划,怕是要泡汤。”

    夜寒钧点头:“就是这个道理,科举本就是万众瞩目之事,三皇子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因小失大。”

    “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连这些小人物都管不住,陛下定不会高兴让他安生过日子。”

    “这次言官们联合上奏,估计也是陛下的敲打,足够让三皇子和他手下的人老实一些了。”

    行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陛下的手段。

    这招隔山打牛,用的真不错!

    夜寒钧突然吩咐道:“对了,纪姑娘不是说要让郭遇好好受个罪吗?”

    “既然如此,你去给郭遇挑些手段狠些的师傅,等这位大少爷离开了郭府,可得好好调教调教。”

    行云瞬间听懂了自家公子的意思,当即笑着拱手道:“属下遵命!定会让郭遇少爷好好尝尝这人间疾苦,不让他白走一遭。”

    味绝鲜。

    何府的人离开了,热闹一结束,围观的百姓自然也就散了。

    而因为闹了这么一场,再加上纪嫣嫣当着这么多人面放出的豪言壮语,味绝鲜的生意突然就冷清下来。

    虽然大家心里都十分暗爽纪嫣嫣面对何必为时的不屈,还当面怼了何必为一顿。

    可大家都只是普通小老百姓,实在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味绝鲜吃东西。

    那不是明摆着跟何必为唱反调吗?

    所以生意就这般清冷下来。

    此时,店里面坐满了人,张翠花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几张桌子,有些担忧,生意是一方面,更担心的是以后的情况,他们会不会被报复啊……

    光是想到这里,张翠花就坐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纪嫣嫣的袖子劝:“嫣嫣,那个何必为不是好惹的,要不你还是赶紧躲一躲吧?咱们这生意也暂时不做了,总归人最重要。”

    事实上,不止张翠花这么想,张大河和其他几个村民也是这样的想法。

    同时他们有些后悔,方才怎么就只干看着,没有出面劝一劝纪姑娘。

    这镇上的恶霸是能随便招惹的吗?

    他们平时住在村里,对镇上的事情不了解,可方才听的那些百姓的议论,也大概能猜到这何必为有多不好惹。

    听听,人家明目张胆的抢了多少小作坊都没事儿,可见这背景深着呢!

    哪里是纪姑娘这个小丫头能招惹得起的?

    可偏偏纪姑娘方才说了那么多不知死活的挑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