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知难掩喜悦地抬手,和父皇他们招手,一旁的婢女吓得心惊胆战,“公主,你快小心些,这马车还在前行,你要是摔下去,奴婢……奴婢承担不起皇上皇后的责问……!”

    锦云知笑了笑,用手撑着坐回去。

    马车缓缓进入燕云城,锦云知望向苏醒过来,却依旧虚弱不堪的谢九聿。

    她弯眸,“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之前是隐瞒身份去的边境,父皇他们也是担忧我的安危,其实我是南阙的公主,我叫锦云知。”

    “等进了皇城,就会有御医替你诊治,到时候你的身体就能快些恢复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

    谢九聿用手肘撑着虚弱的身子,半靠在塌上,那双黑眸依旧凉薄冷戾,嗤笑两声,“公主不知我的身份,就把我带回皇宫,不怕我是卧底来刺杀公主的吗?”

    “你不是。”

    锦云知迫不及待说道,说完,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捏紧。

    又在心中重复一遍,你不是,你是帮我复仇杀了顾衔青的人,你是我的恩人,不会杀我。

    “我信你。”

    锦云知抬眸,清亮的眸光坚定无比。

    谢九聿沉默了。

    他那双打量的眸光,一寸寸暗淡下去。

    缄默许久,这才哑着嗓音说,“我叫谢九。”

    一字之差。

    锦云知暗想,他现在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两人不是一个国家的人,若是暴露身份,定会招来祸害。

    她压下眼底的了然,笑得纯稚,“我是九公主,你叫谢九,我们倒是颇有缘分。”

    “往后我就叫你阿九,这些时日你先以侍卫的身份留在我宫殿内,我帮你养伤,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考虑其他的,好吗?”

    谢九聿并未吭声,只是那双黑眸,似乎柔和了些。

    ……

    下了马车。

    南阙皇帝皇后从城墙上下来。

    锦云知掀开马车帘子,被婢女扶着走下来,她雀跃朝着父皇母后跑去,速度极快。

    到了他们面前,锦云知直接扑进他们怀里,紧紧抱着两人。

    想到前世,因为自己错信顾衔青,害了父皇母后,锦云知便忍不住眼圈泛红。

    她哽咽着抱着他们,“父皇母后,知知好想你们。”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他们,不会再让他们遭受任何伤害。

    “你这孩子,才分开几日就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父皇向来嘴硬心软,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思念女儿,还要故意冷哼一声,训斥她两句。

    结果话刚落下,就被身侧的皇后瞪了一眼,“若是不会说话,你便把嘴闭上,知知好不容易回来,这一路定是颠沛流离,她思念我们掉两滴眼泪怎么了?”

    第7章 记在心上了

    皇帝委屈绷着唇,周遭都是文武百官,他这个皇后是一点帝王的威严都不给他!

    “那你大哥呢?他信中说让我们放心,边境混乱,他一人留下真的没事吗?”

    皇帝想起自己的儿子,连忙机智转移话题。

    锦云知弯了弯眸,“大哥骁勇善战,他久经沙场,肯定会没事的,边境百姓们此刻最是需要他的时候,所以没法回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一侧其余四位兄长身上。

    “知知,快来,二哥抱抱!”二哥宠溺地朝着她伸出手臂。

    “三哥整日心惊胆战,生怕你出事,如今总算平安回来。”三哥满脸担忧,急切上前。

    “前几日四哥学会做冰糖葫芦了,等会儿就给知知做!”

    “五哥最近得来不少新奇的玩意,知知要不要去我宫里瞧瞧?”

    四位兄长宠溺地围在锦云知身边。

    她望着他们鲜活的面孔,鼻尖一酸。

    前世,顾衔青把他们的尸首全都推到她面前,那个场景,她不愿意再回想一次。

    眼下他们站在面前,锦云知嫣红小嘴忍不住往下一瞥,冲进他们怀里。

    哥哥们还活着,真好。

    “知知,你可算回来了,你跟大哥出去的这段日子,真是让阿姐担心死了,快让阿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锦云知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感动中,锦沁从不远处靠近,她说着,就挽住锦云知的胳膊,故作亲昵,把她从兄长们的怀里拽出来。

    侧眸,看到她这张脸,锦云知的眉心蹙了蹙。

    若不是她在背后助力,南阙皇室又怎会覆灭地如此之快?

    她不是皇室血脉,却因为云妃重视她,受尽荣宠,不仅不心生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此刻还虚伪地假意与她亲近。

    锦云知眼底波涛翻涌,她绷着唇,不动声色避开锦沁想要挽着她的手臂。

    扑进母后怀里,牢牢抱着她,一眼都不愿意多看锦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