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嗤嗤嗤----”

    “嗤嗤嗤!”

    一把又一把弯刀穿身而过,罗明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中。

    他仅存着最后一丝意识,嘴角无力的颤抖着,鲜血……不断流下……

    “大……大明……”

    “后世……”

    “对……对不起,我……只能杀到这了……”

    这是一阵,没有再战场上掀起任何波澜的低语。

    罗明的身子因为胸腔破裂,不自禁的颤抖着,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再说任何话了……

    他的眼角通红,头耷拉的侧着,呆呆的望向倒下的三千营战士。

    在生命的最后,他一人,一马,便是一个营。

    在生命的最后,他依然念念不忘大明,不忘后世……

    当时,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一句话。

    正在厮杀,拼命想要救出罗明的明军,在睚眦欲裂的愤慨神情之中,也只能无力的看着……愤怒的瓦剌大将,带着瓦剌骑兵的战马,一头又一头的,一次又一次地,踏过罗明的身躯……

    “罗将军!”

    “罗将军!”

    于谦和所有明军都愤怒不已。

    “兄弟们,和瓦剌人拼了,为三千营的兄弟们报仇!”

    “不报此仇,枉为大明男儿!”

    “还我三千营的兄弟命来!”

    “还我……死去的兄弟命来!”

    明军们彻底疯了,他们如同野狼一般,一个又一个不要命的朝瓦剌也先杀去!

    纵然这场泼天大雨,洗得尽这一片血海。

    也冲刷不掉,明军对瓦剌人的仇恨!

    他们以命搏命,誓要以血还血!!!

    就在瓦剌也先决定下令全力攻城的时候。

    忽然!

    瓦剌兵的身后和两侧!

    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震颤天地的呐喊!

    “大明备倭军在此,谁敢犯我大明?!”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大明备操军在此,犯我大明者,死!!!”

    三阵呐喊,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传出。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如同闷雷炸响!

    “陛下,是备倭军和备操军来了!”

    “陛下,大明有救了,华夏有救了!!!”

    “山河子民,得救了啊!”

    于谦热泪盈眶,看着朱祁钰,又笑,又哭!

    朱祁钰眼角含泪,同样激动不已。

    他想起了拼死拖住瓦剌军的三千营,想起即便只是一人,也依然挺起明军脊梁的罗明!

    他的眼角流下热泪,高扬起长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道:“杀!”

    “杀!!!”

    “血债血还!!!”

    朱祁钰喉咙似乎都要喊破了。

    大明军队,终于……开始了反攻!

    “血债血还!!!”

    德胜门的明军们更加的疯狂开始冲杀,他们个个都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

    一个瓦剌敌兵一刀刺来,一个明军腹部中了一刀,却只是冷笑,一剑还了回去!

    一个明军骑兵和一个瓦剌骑兵摔下战马,明军骑兵紧紧抱着他,直接滚向战马奔腾得最多的地方,和他一起同归于尽!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此时都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呐喊!

    那是许多明军,在临死前,最后嘶吼而出的咆哮!

    他们,用自己的命,诠释了什么是大明威武……

    什么……

    是大明风华!

    备操军和备倭军的加入,迅速扭转了战局,瓦剌也先不得已撤兵,足足死去了三万嫡系部队,才得以保存自己的狗命!

    战争结束之后。

    没有一个明军,是笑着的。

    他们,来到了记忆中,罗明死去的地方。

    只看得一个又一个瓦剌骑兵的马蹄,却不见……罗明的尸体。

    “啊!!!”

    于谦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无数的明军,在此,恸哭出声!

    滂沱大雨,掩不尽明军血泪……

    朱祁钰站在这片黄土面前,眼噙热泪,哀痛不已。

    “罗将军,备倭军来了,备操军也来了……”

    “日月山河……还在!”

    “大明江山……还在!!!”

    朱祁钰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

    于谦站起,所有的明军皆是站起,挺直了脊梁。

    从前往后,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铿锵有力的呐喊……

    不,是一阵又一阵,铿锵有力的告慰!

    “罗将军,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还在!”

    “罗将军,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还在!”

    “罗将军,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还在!”

    声声告慰,从最开始只有前面听到这句话的军人发出,到最后,由数十万的明军哽咽齐声,痛喊而出!

    他们,像是要拦在黄泉路前,将这一句又一句话,告诉……大明的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