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们怎么能因为自己力量小就不去努力?”

    “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抬不起一辆大巴车,但是一群人,却可以轻松抬起。”

    “各行各业如果都能出一份力,我相信他早晚可以回来,怕的是谁都在观望。”

    画家皱着眉头,咬了咬牙,像是在做着某种决定。

    片刻后,他拍了拍桌子,毅然道:“不想了!”

    话罢,他从办公桌一个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极少用到的手机。

    上面有着一些,极少用到的号码。

    ……

    “在流浪行乞的三年中,朱元璋走遍了淮西的名都大邑。”

    清明上河图的时空之镜中,浮现出一张金边轨迹图,图内的材质是羊皮卷,上面显示着一个又一个城市的地名和方位。

    “他先是从濠州向南,到了合之肥”

    江逸手指濠州,顺南划下,虚点在合之肥时,一道红光亮起,象征已经经过。

    随后,指划向西:“之后,他又向西进入河之南,又到固始、信阳。”

    “再往北走,他又到汝州、陈州等地,东经鹿邑、亳州。”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没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饿死,还接触到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既见了世面,又开阔了眼界,积累了充足的社会生活经验和各处地形。”

    “他竟能以乞丐之身,走过如此多的地界?”

    辛弃疾抬头望向已经泛起的所有红光,欣赏敬佩之意溢于言表。

    “是的。”

    这点,江逸也不得不佩服,只能说能在华夏当开国皇帝的,都不是简单的货色,当然南宋开国皇帝除外,这位实在太拉低档次了。

    “这和先祖两度燕山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之后,他也参加了义军,凭借过人的能力从小兵到元帅,再到开国之君。”

    如果说武则天是女性逆袭牌面的第一梯队,那朱老祖绝对是男性逆袭牌面的第一梯队,一个碗创下一个最有节气的朝代。

    “若我能打其半数之战,此生何至于郁郁而终。”

    辛弃疾语气带着苦涩。

    江逸注意到,他说的是战,而不是功。

    咱这位先祖,想的就只是能为百姓多打几仗啊。

    江逸沉默无语,和他继续往前走,打算找一个地方收尾。

    他们在时空之镜里看似走过了许多场景,实际大致只迈出一步,就到下一个场景了。

    因此,在辛弃疾的大院中,江逸和他也只是从亭子里走到了亭子外。

    来到一处大河旁,往来的船只首尾相接,纤夫们奋力牵拉,时不时发出先震颤鼓膜吆喝声。

    船夫们挥动双手,充满节奏地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十分紧张地卸货。

    江逸和先祖出现在一座规模宏大的木质拱桥上,它看起来结构精巧,形式优美,宛如飞虹。

    瞧,在桥中间的水泥上,还刻着“虹桥”二字。

    这就是闻名遐迩的虹桥码头区了。

    江逸想着,一眼望去,卖刀和剪刀的摊子、饮食摊和各种杂货摊一个接一个,过往的商户和船员不断地出货、进货。

    水浪不停地击打在码头边上,时不时浸湿靠边的地面,把几条从框里蹦出来的鱼给卷回到了江里,偶尔还溅起几滴水花到几个船夫脸上,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人民,是创造一切文明的源泉。”

    烈日当空,汴京城内,每一个人民都奔走在各自的路上。

    “所以,纵然一个时代再苦,再不堪,后世也从不会因此迁怒于民。”

    “我们从来不会觉得只是秦皇汉武的后裔,而不是人民的后裔。”

    “也许,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但他们在华夏土地洒过的每一滴血汗和孕育出的后代、粮食,都是华夏文明的经验和基石。”

    “卖国求荣、给华夏添乱是罪过,但籍籍无名,过好自己的人生,也从来无可厚非,从来,也是一种贡献。”

    江逸的声音徐徐响起,沉默片刻之后,他站在这汴京虹桥之上,庄严道:

    “华夏五千年,不是只有被记载下来的才算是文明。”

    “人民,即文明。”

    ……

    第932章 谁拦谁?

    “船长,我好像看到了废鸟旗!”

    骤然之间,海浪席卷上江逸和辛弃疾面前。

    浪过之前,二人还站在虹桥之上,浪过之后,二人脚下的桥化作了船板,置身于一片大海之上。

    辛弃疾神色微惊,注视着面前这幕,想:应当还是幻境。

    可还没等他适应下来,这艘船忽然加快了速度,海浪猛冲船只,船只飘荡起伏,辛弃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余光瞥到了一大网鱼。

    “渔民?”

    辛弃疾看了眼刚才说话的人,又看了看其他船员,他们的穿着都十分简单朴实,皮肤黝黑,应当经常日晒雨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