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他想:刚出生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什么是善与恶,他们只会看身边的人怎么样就跟着怎么样,对错都需要人指导。

    “晚辈之前对话过岳武穆和辛弃疾先祖,晚辈认为,他们一人可代表宋朝武将在宋时的尴尬之局,一人可代表宋朝或文或武的文武全臣在宋时的尴尬之局。”

    江逸细心地梳理道:“这倒不是说,岳武穆不能文,只是岳将军多以战为主,辛弃疾先祖既战过,也曾多次担任过地方臣子,双方各有千秋,但多代表了宋朝朝廷的整体氛围。”

    文天祥是在辛弃疾之后,听到辛弃疾的名字,他长叹息一声,道:“辛将军亦是可惜,分明为文武全才,却郁郁终老。”

    “我比他们二人的职位都要高,但论战,不若岳将军,论治,不如辛弃疾,论文韬武略,更是不及二位,虽位居宰相,却不敢在他们二人面前自称英雄。”

    “先祖,可还记得您也曾金戈铁马?”

    江逸看着十分颓丧的文天祥说道:

    “您虽为宰相,但在成为宰相之前,何尝没有立下过大的功劳呢?”

    “开庆元年(1259年),元军分兵三路大举南侵,宦官董宋臣建议理宗迁都……”

    说到迁都这两个字,江逸心里就莫名压着一股火,大宋皇帝和他的近臣似乎总是迁都,今天敌人来一下,迁都……

    明天敌人再来一下,迁都……

    若非宋朝多少还有点有骨气的文武,大宋皇帝怕是能把偌大一个宋朝迁成宋村。

    第1405章 赛灵隐

    “当时朝中,没有一人敢非议。”

    这话一出口,观众们就知道,当时的宋廷是怎样不争了。

    江逸长叹一气,心头好似有颗巨石压着。

    就像岳鹏举不能不生在赵构时期一样,文天祥似乎,也不能不生在理宗时期。

    “在所有人都低头惧怕,畏敌如虎之时,是当年仅仅还只是一个判官的您上书,不仅力争主战,反而以下官之资,请求皇帝斩杀董宋臣,一统御外之心!”

    江逸只手一挥,时空之镜上,出现了年轻时的文天祥,面带俊容,奋笔疾书的模样。

    “臣启陛下,宦官董宋臣妖言惑众,以一己之私欲蒙蔽圣听,其心可诛。

    元军虽三路南下,然只要我大宋军民一心,敌军未必不可退,今大宋已入南境,再往南迁又当何处,董宋臣惧敌如鼠,因而胡言乱语。”

    “他退且可偏安,然宋廷再退,则必将让敌人以为,我宋廷无战之心,更无战之力。”

    “一旦如此,元军士气必涨,而我军士气必弱,文武百官更将望风使舵,江山必危,陛下恐将陷入两难之境,臣虽位卑,但不可不言。”

    “故而,臣启陛下,立斩董宋臣,对内对外,皆展现我大宋必将死战之心,将士见之必士气高涨,元军见之虽不至于退却,却必不敢轻我大宋!”

    一字一句,真真切切,江逸看着上面的文字,想先祖多少还是写的比较保守了,皇帝何止是陷入两难之境,简直就是玩火自焚。

    “陛下,文天祥在冤枉老奴,老奴一片赤胆忠心,心中无时不刻不惦念陛下,不想着为您分忧啊。”

    文天祥的上书被送到皇帝面前,董宋臣瞧后心神大乱,这里面说的有理有据,乍一想的确如此,一旦皇帝听了,那自己可就人头不保了。

    “朕自然知道你的忠心。”

    宋理宗平静地看了董宋臣一眼,自己这位心腹想的什么他当然清楚,只要自己好过,他才会好过,更重要的是他绝对忠诚。

    “你说不出文天祥这般见解,但朕只需知晓的忠诚便已足够,这天下,只有朕想斩你才可斩你,外人如何请命,皆可无视。”

    宋理宗把文天祥的上书甩到了一边。

    在这个时期著名的乱朝四人:阎贵妃、马天骥、丁大全、董宋臣之中,他最宠爱的是阎贵妃,保的最久的,就是董宋臣。

    这一年,有人弹劾过宰相丁大全和董宋臣,宋理宗只把丁大全给罢免流放。

    在流放过程中,丁大全直接被押解的将官挤到水里面溺死。

    阎贵妃,不但自己奢靡浪费,更是插手朝政,残害忠良之臣,虽然在妖后妖妃榜上排不上名,但也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当然,这其中最最关键的,还是宋理宗这个和后期玄宗一样的人欲望上脑,导致早就失去了明辨是非和爱国爱民之心。

    当年,阎贵妃想修建一座功德寺,宋理宗不惜动用国库,耗费巨资,直接派遣吏卒去各大州县搜集木材,为其修功德寺。

    一时之间,本是用来保证民生安全的吏卒干起了搜刮木材的勾当,导致老百姓不得安宁,后来他甚至想把灵隐寺前的晋代古松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