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白猫走近时,魔气又自发地分开,狠厉之气消散,萦绕在周围,好似不想伤害它。

    和蔺行舟相比,愿棠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走到跟前时,她只能平视魔尊搭在膝盖上垂下来的手指。

    往日会轻轻揉她脑袋的修长指节紧绷着,微微颤抖,掌心也出了汗。

    愿棠不知走火入魔的征兆是什么,她抬头望着蔺行舟的苍白的脸色,试探性伸出爪子,软软地搭在男人的手上。

    在猫爪触碰上魔尊肌肤的一瞬,一道极为柔和的浅绿色灵力从她体内散开来,缓缓融入了魔尊的经脉中。

    愿棠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适时地想起原文的设定。

    这个世界的妖,或多或少都有抚平内力,宁心静神的能力。

    而愿棠这具身体又是妖王后代,灵气更加纯粹,治愈能力就强上许多。

    看着自己的灵气浸入对方身体后,蔺行舟的脸色变好不少,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愿棠懵懵懂懂地收回爪子,她这是帮上忙了?

    第22章 喵喵

    在还未来到魔界时,蔺行舟还是修真界小宗门内的弟子,因天资聪明,悟性极高,一路成为首座大弟子。

    当时年少轻狂,不懂避其锋芒,出门历练时被人暗算,炎火以燎原之势在他的经脉中流窜。

    宗门长老用了全力才把他的经脉保住,但也因其落下了病根。

    即使后来登顶巅峰也没能除去,每次动用过强的灵力,经脉处就会隐隐传来痛处,犹如被火撩过。

    这种轻微的痛处对蔺行舟来说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饶是魔尊也会觉得膈应,他翻遍所有藏书才在角落中找到根除的方法——玄元草。

    玄元草属性极寒,与他经脉中的炎火相生相克,却极为罕见,蔺行舟寻了几百年才终于得到玄元草会在甸禾秘境出现的消息。

    花费了点时间和代价得玄元草,蔺行舟也不耽误,将其炼化与经脉中的炎火相融。

    令他没想到的是,炎火和玄元草相融,居然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

    早已遗忘的疼痛重新席卷,蔺行舟瞬间就想起了被炎火侵蚀的记忆。

    即使早已把罪魁祸首挫骨扬灰,心神还是有一刹那的不稳,周身的魔气也因这一刹那而暴虐。

    躁动的灵力在经脉内冲撞,炎火和玄元草的气息相争不止,一度要脱离控制,可蔺行舟没有要收势的打算。

    直到一道莹润的灵力突然渡入体内,迅速抚平躁动魔气的同时,竟还将那两道力量激烈相争的局面温和化解,疼痛也被冲散不少。

    蔺行舟理智回笼,周身骇人的魔气开始转淡,直至消失不见。

    这是好了吗?

    愿棠眨巴眨巴眼。

    蔺行舟恰好在这时睁眼。

    男人眼眸漆黑一片,恢复清明后,便垂眸望向几乎将整个身体埋进自己膝弯的白猫,眼底冷淡的情绪退去不少。

    愿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扒拉上对方膝盖的,她慢吞吞的收回爪子,改为脑袋在上面轻轻蹭了蹭,嘴里软乎乎地叫着。

    “喵呜~”

    圆滚滚的猫咪脑袋抬起,魔尊就在上面揉了一把,将两只小立耳压成了飞机耳。

    蔺行舟对浸入他经脉之中的灵力很熟悉,上面携带着微弱的妖气让他不出一秒他便辨认了出来,同时有些意外。

    意外的不是白猫的安抚能力,而是它的灵力居然能进入他的经脉,还不引起他的反噬。

    他现在对白猫的接受程度已经高达这个地步了吗?

    要知道经脉被他人灵力侵入,可是有致命危险的。

    掌心中柔软的触感动了几下,蔺行舟和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对视几秒,率先收回了视线。

    罢了,白猫的力量与他相差悬殊,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况且,看白猫对修炼一窍不通的样子,想来对这些弯弯绕绕更是什么都不懂。

    转眼望向窗外,男人才发现到了晚上。

    蔺行舟站起身,将白猫放在臂弯中,走向放着灵果的圆桌,“饿了吗?”

    时间过去这么久,白猫应当早就饿了。

    愿棠从男人的臂弯中跳下,蹲坐在圆桌上,一边看对方给她剥灵果,一边问,“你没事了?”

    温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关心,蔺行舟一低头就能对上那双带着担忧的紫色双眸,他动作微愣,随即不着痕迹地掩过,“没事了。”

    愿棠盯着他的脸色看了一会儿,见是真没什么事了便放心下来,时不时低头就着男人的手吃灵果。

    喂完白猫,蔺行舟就把它放回榻上,把龙珠塞进白猫怀里,让它自个儿玩一会儿。

    愿棠看着蔺行舟拐进屏风往温泉处走去,抬起爪子拍了拍龙珠,蹬到一边又追着扒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