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鹤恍然大悟。

    刚穿来时看到这行字幕,他因为记得原书剧情,想当然认为要让季允杀了自己。现在重看才发现,这里说的“不该杀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之前季允在战争中杀人,既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不该杀的人,所以通通不算数。

    而根据季允刚才那血腥的描述,纪柳似乎是个不错的刺杀目标。

    可问题在于,季允似乎只想折磨此人,并没恨到非杀他不可。况且,纪柳是什么不该杀的人吗?

    程放鹤晕乎乎,但眼下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他决定顺着这个思路试一试。

    他被绑在床榻上一整天,这些天他对季允的衣裳和床单已经适应,即便偶有浮想联翩,但手脚都固定着,一切只能止步于想象。

    他有些担心王冬,季允已经发现有人来送过衣裳,只要查查府里谁衣裳少了,就知道是谁在传递消息。

    然而当天夜里,窗子再次敲响,吱呀一声,窗外传来王冬的话音:“侯爷,准备就绪,您可以去后院了。”

    作者有话说:

    攻:张嘴。

    受:不要啊啊啊呜呜呜你个小色批……

    攻:?侯爷,张嘴吃饭。

    第43章 ◇

    王冬翻进窗里, 程放鹤戴了一天的蒙眼布终于被解下,看到王冬讶异的脸色,问:“今日可有人为难你?”

    “啊?没什么特别的……侯爷为何这样说?”

    “季允发现有人来过, 藏好自己。”程放鹤下床, 把被丢在地上的外衣还给他。

    王冬连连道谢, 然后带他翻出窗外, 绕到无心阁后方,从廊下小径钻进园子,直奔后院。

    王冬身为低级杂役, 并没有调遣侍卫的能耐,而是找到了一条夜晚无人把守的道路,在园中灌木的遮挡下,弯弯曲曲拐到后院, 再爬墙进去。

    程放鹤手脚并用翻过院墙,沿墙根落地。后院里, 纪柳的屋子亮着灯, 那个纤瘦身形正伏案奋笔疾书。

    程放鹤吩咐王冬在外放风,独自进屋。

    “侯爷!”纪柳见到他, 惊得笔掉在信上,一封信污了一半, 支吾半晌才说:“侯爷的衣裳怎么……”

    程放鹤低头看看, 自己还穿着那身被扯出裂痕的中衣。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来见心上人,很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啊。

    他借坡下驴,一把将纪柳抓进怀里抱住,“纪郎, 本侯好想你……”

    一边温情脉脉, 一边越过人肩膀去看桌上那封信——

    信上沾了墨点, 但程放鹤仍能看出,是写给李光耀的。内容谈到了军中和镇国将军府的情况,还有一个令他感到陌生的地名:秦城。

    上次偷看到的信中也有这个地方,可程放鹤对它在原书中的地位毫无印象。原书说李光耀一直在京城负责军备,直到死在皇帝手下,也与其它地点没什么交集。

    是他想多了吗?还是……剧情线真的有所变化?

    “听说侯爷被关在无心阁,奴家好生担心。季将军没对侯爷做什么吧?”纪柳趴在程放鹤怀里,可怜巴巴地说。

    程放鹤听得起腻,推开人后退两步,“你放心,他并未碰过本侯。倒是你,他可曾为难过你?”

    纪柳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奴家被禁足在这院里,每日清汤寡水,饭食没几口荤的,也不给加点心。侯爷摸摸,奴家都瘦了……”

    他说着就拿起程放鹤的手往自己腰上放,程放鹤嘴角一抽,迅速抽回手。

    看来目前,季允还没对纪柳怎么样。

    程放鹤清清嗓子,“本侯这些天总算看清了季允的真面目,此人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恶魔,本侯现在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得给自己找条别的路子。”

    纪柳眼中一亮,“侯爷想通了?”

    “嗯,”程放鹤把玩着对方鬓边的发丝,“以后本侯不再是孤身一人,得为纪郎多多考虑。”

    “上次李将军说有办法毁了季允,具体要如何实施?若事情办成,李将军许给本侯什么?”

    纪柳展颜,打开抽屉,拿出最上面一封信给他看,“具体的奴家再写信问将军。不过李将军上一封信中说,需要拿到季将军这里的京城布防图。侯爷常去书房做事,想必碰得到这类文书吧?”

    “若能得到此物交给李将军,将军定然会信任侯爷,日后许给侯爷的也不会少。”

    程放鹤心中警铃大作,京城布防图?

    李光耀的前锋军根本不管京城防守,要这东西做什么?

    他面上则若无其事,“本侯这些天一直被关在无心阁,若哪日季允肯放我去书房,便找找此物。”

    “侯爷对奴家真好。”纪柳抱着他胳膊贴上来,“奴家知道侯爷念旧情,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奴家。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