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眼下

    站着的地还是华山派,虽段渊放了个结界,但在此多说了话总归怕给人听见。没人继续出声,周围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仿佛一个动作就能将这平静击破。

    静了很久

    垂着的手忽而给牵住,两人的红绳也交错着在肌肤上划过抹不见痕迹的触感。

    基本是两人同时说的话。

    顾景:“如果不是岳不群夺的灵根,风元真仙是被何人所害?”

    段渊:“你的手很凉。”

    他畏寒,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可他已习惯了冷,因为那时候的他太需要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再也无法恢复。

    沾了白雪还未化开的叶,从旁侧飘落在地上,被那红日一照,化成了水。

    只不过,今儿似乎不太对劲。

    他不禁想起之前顾景说过的话,难道他的意思是……

    顾景:“我想知道真相,你呢?”

    还想知道那作者脑回路是有多清奇,之前埋下的伏笔,能捅出什么样的篓子。

    段渊微微眯眸看他,将他冰到近乎快没温度的手紧紧拽住,冷得让人想把它捂暖,哪怕他看似坚强实则脆弱。

    他回答他:“我不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时间段,压根就没出生,哪怕通过这几日的零言碎语,依旧稀里糊涂。

    却是清楚地知晓风元真仙是师伯的爱人,在杨任死后,余娜便离开了华山派,本是想独居在深山中,不问世俗纷争。奈何世俗不放过她,从而导致心性大变,彻底走向入魔化。

    华山派

    百仙门派中算是前十的宗门,其中禁术邪教是最为痛恨的,偏岳不群修炼禁术一事,属实为相当劲爆的事。

    僵在这,也不是个办法。

    确保四处无人

    顾景拖着段渊去了自己的房屋,与此同时还顺带设下了结界,浅淡的金光笼罩着,有着一定的隔音效果。

    对于余娜身上发生的前尘往事,至今仍没摩挲出个头绪。两人大致聊了会互相魂穿原主的身份,待到傍晚日落时分,顾景托人送饭,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已是黑夜降临

    这会儿的气候冷得紧,没了红日挂在天上,凉意袭骨,本是商量好,一更天就动身,瞒着华山弟子和长老们的眼线,去岳不群身前还没被处理收拾的住所,能不能找寻蛛丝马迹。

    谁曾想到,这才刚潜进岳不群的屋内,便听见外边有些喧闹声,隐约听见什么“余娜”和“岳掌门”,还有人叫她的名字,很快又消失了,不再传来。

    两人都是一惊。

    这些牵扯出来的事情,除了两人之外,并未告诉他人,尤其是那些华山弟子。如若泄露了半句,必将惹来麻烦,且不提那些华山弟子会不会信以为真。只说这余娜本身的危险程度,就让顾景二人望而止步了。

    虽明白改变不了事实,但还是想尽所能地了解当年发生的事。

    “我本就是华山派允可宋的关门弟子,哪怕出现在这,也有理由搪塞过去,可你不行,你是魔修,赶紧走!”

    顾景推了把段渊,着急地压着声说着。段渊也反应了过来,匆忙跳窗离开。

    一抹黑影纵身一跃,那袍子在消失前,是飘荡了会儿,冰冷的布料在划过手背时,不禁缩了缩手指。没过多犹豫,顾景则是迅速关闭了门窗,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外面动静。

    片刻后,有脚步声逐渐接近。

    来者似乎极有目标,直朝着院落方向行走,很快就停在了院落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笃笃笃。”

    “……”

    敲门声响了数遍,终究还是没有回应。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月色朦胧,照亮了来人脸庞,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啧,果真是诈死!

    被发现会不会杀人灭口的念头在脑中形成。

    躲藏在旁侧柜子里的顾景浑身汗毛竖起,全部警戒起来。他可记得,原主中把岳不群描写很恶劣,杀人手段玩得可花了。

    岳不群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微微皱眉。

    随即,他转过身,缓慢地往前踱步,是顾景躲藏的这个柜子,每一步都踏在了人的心尖儿上。

    “还真是麻烦啊。”岳不群好似轻笑了声,不耐烦地单手撑在柜子旁,带有岁月不饶人的一张脸板着,像是要透过面前的柜子看破里头的人。

    在月色下,骇人的眸子狠厉的眯起,威压散开,行如千斤重的东西背负在身,顾景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砰——”

    岳不群突然抬脚踹向柜子,只听见“哐当”一声,柜子被踢飞撞到墙壁上,紧接着,柜子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影狼狈不堪的从里头滚出来,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