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望点点头,是那个世代依附无驭门杜氏一族的门派。

    只是严征……

    洛君望微微笑了笑。

    “没听说过。”

    “你——!”

    “就比御剑!”杜子美突然打断严征,盯着洛君望,重复了一遍,“就比御剑。”

    “只要你能御剑成功,就算你赢。”

    洛君望一愣。

    郑晖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站出来慢条斯理地讲道理。

    “杜子美,小师叔才练气,你已筑基,早就学会御剑了,你提出这样的比试,不是存心为难小师叔吗?”

    “对啊,”有弟子愤愤不平,“谁都知道,练气御剑的自古以来也就韩盟主一人……可那是盟主啊。”

    “杜子美你当真是存心为难人。”

    “好。”洛君望突然说。

    他将玄铁剑握在手中,迎风而立,身姿挺拔俊秀,周身灵气盈盈,仿若一把未出鞘的剑。

    跟他比?

    洛君望暗暗翻了个白眼。

    倒是让杜子美知道,小师叔还得是你小师叔。

    “你定比试内容,我定赌注内容,如何?”

    杜子美一呆,他只是想为难洛君望一下,让他在众人面前跌面子,可没想过什么赌注。

    周围弟子议论纷纷,连忙附和洛君望。

    “就该如此,杜子美那么刁难人,小师叔定赌注本就是应该的。”

    “小师叔忍他做什么,要是我,才不跟他比劳什子御剑,自贬身份。”

    严征听见了周围弟子的议论,为难地皱了皱眉,凑到杜子美耳边小声道。

    “杜师兄,让他定了赌注又如何,反正他也不可能学会御剑,无论怎样都是你赢。”

    “好,你定就你定。”

    杜子美咬牙道。

    洛君望拍了拍手。

    他这人脸皮厚,本就对快速学会御剑不抱希望,如今被架到火上烤,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反正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

    他抬头看了眼天。

    “赌注……你赢了我就亲自给你无驭门送五千灵石,”洛君望晃着腕间骨链,认真思忖了韩归远会不会帮他还这笔钱的可能,“若是我赢了。”

    他斜睨了一眼杜子美,眼睛一亮,想到了个好点子。

    “你就给我磕个头,说一句'师叔我错了'为你的无礼赔罪如何?”

    杜子美瞪大了眼睛,似是要冲上来现场与洛君望干一架,却又被严征死死拦住。

    “小师叔,答应了,我们答应了!还请小师叔御剑!”

    严征一边喊着,一边安抚杜子美“放心他才练气,不可能成功的”。

    洛君望踱步走上台,听见有弟子窃窃私语。

    “怎么办啊,能够练气御剑的也只出了盟主一人,小师叔他……”

    洛君望闭了闭眼,突然看向那说话的弟子,语气轻慢。

    “练气御剑的,可不只有韩盟主一人啊。”

    凌虚一怔,猛地抬头看他。

    抬手间剑已出鞘,三尺利刃平稳地搁在地上。

    洛君望抬手捏诀,恍然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声缓语,若春水融冰。

    “凝气聚灵,灵神入剑。”

    台下弟子见洛君望这副阵仗,莫名跟着有信心了起来。

    “小师叔冲啊,御它丫的!”

    “小师叔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抱田守一,灵气入剑啊小师叔!”

    在一旁站着的司林也笑了,她朝着洛君望的背影挥了挥。

    “加油小师叔——”

    洛君望缓缓闭眼,口中念诀,再睁眼时,眼中灵光闪过,印已结成!

    他沉声道。

    “起——!”

    ……

    无事发生。

    洛君望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

    还是无事发生。

    那剑就跟灌了铅一样动了不动,洛君望小声嘀咕了句“这剑一点也不好”,朝台下弟子们一摊手,就要朝狂喜的杜子美认输。

    忽有风来。

    早春的风仍是冰冷,却带着些含蓄的暖意,轻轻带起洛君望脑后鸦青色发带,后又垂落在他雪白颈侧。

    混着冰冷气息的草木清香微苦,让人心头一净。

    洛君望转身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无意识攥了一下,抬头望向南方,几缕墨发随着他的动作拂在他雪白颊边。

    他眼中不知为何充满了笑意,与往日的玩世不恭不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真真正正欢喜地笑。

    他道。

    “有人来了。”

    弟子们纷纷朝空空如也的天空看去。

    连凌虚都疑惑的看了看。

    “是谁?”

    洛君望负手站在原地,眸若点星,抬头盯着一尘如洗的天空中出现一个素色人影。

    “若我没猜错。”

    他在旁人的惊呼声中低声笑了笑。

    “是我师兄。”?

    第十七章 过去与未来

    折离乃灵剑之最,剑身澄净,薄而锋利,入鞘时若万花归树,琼玉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