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张乾往他身后的巷子里瞧了眼。

    没人,来的就午怅一个。

    “不请我进去坐坐?”

    “可以。”张乾推门,“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从阳司逃跑的。”

    “说笑,我只是多说了几句,他们就把我放出来了。”

    午怅一进客厅,就看看一只大狗蹲在沙发边看他们,脖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在大狗脖子上停留几秒就移向别的方向,好像完全没发现异常。

    张乾跟大狗对视一眼,难道猜错了?

    午怅在客厅坐下,“你家沙发真舒服,跟狗窝似的。”

    这其实就是个狗窝。

    “你找我还有其他事?”

    “有。”

    午怅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跟刚才暴躁拍门的人宛若两人。

    “你想不想听听我跟s级阴物冥官帽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小蛇柳淮在镜子面前照啊照:嘤,粗了一圈,还爱睡,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漂亮的小蛇了,要把邪恶的人类丁丁咬掉才能解气!

    第22章

    夜半,出租屋小巷的门打开,透出一缕光芒。

    午怅站在门口朝张乾挥手,“我们长白山见。”

    “回见。”

    张乾关上门,大狗蹲在沙发上,问:“你信他的话吗?”

    “不信,鬼话连篇。”

    午怅说他没有偷冥官帽。从半年前起,每当午夜十分他就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自己捧着冥官帽站在阳台上。他把冥官帽丢进过垃圾桶,扔进过深山老林,埋在地下也试过,什么方法都没用,每天的午夜他还是会以同样的姿势捧着冥官帽惊醒。

    渐渐的,他的位置开始不再局限于家中阳台,他开始出现在离家几公里外的郊区,有一次居然跑到了临市。

    “他说把每次醒来的地点放一起比较,就发现他正在一步步向泰市靠近,所以搬来了这里。”大狗把午怅的话重复一遍。

    “可正常人的逻辑不应该是离泰市越远越好?他怎么还要凑上来。”

    张乾坐在大狗旁边,打开阳司app资料库。

    “他说感觉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人,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认不出来镜子里的人是谁。”

    “但他身为天师他应该清楚如何处理阴物,可他的反应怎么跟一个普通人似的?”

    大狗一点点捋着午怅话中的不对,“他是怎么回答你为什么不去找阳司的问题来着?”

    “他说,他不信任阳司。”张乾在阳司资料库找到了有关冥官帽的档案。

    冥官帽

    s级阴物

    未爆发

    未爆发?张乾微诧,按照午怅的描述已经爆发了才对。

    张乾又往下翻了翻,档案记载冥官帽从被发现起就被镇压在阳司,因为处理得当所以并未爆发诡异事件。

    大狗探头,“好家伙,这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不是他偷的,还能是鬼偷的?”

    “未必。”张乾继续滑动,在档案最底部看到了冥官帽的全貌。

    是一顶高帽,中线为界分黑白两色,中央写的一个古文。

    这字和骨简上的字出自同一种文字,张乾依稀可以辨认。

    是冥。

    “这帽子看着有点眼熟。”大狗稀奇。

    “认识?”张乾把图放大。

    “想不起来,”大狗摇头,“拖着病体千年,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现在的我是崭新的我,不是过去衰老的我。”

    张乾把手机收起来,大狗抬头看他,“怎么?又不管?”

    “我只是普通人。”张乾再次强调。

    阴司什么的,无所谓,因为主角会出手。

    他现在要管的是崽和崽他爸。

    “呸!你都要上天师综艺了,你还普通人。”大狗骂骂咧咧跟上。

    张乾的心狠狠地被刺了一下,停下开门的动作,试图反驳:“我这是普通人养家的无奈和迫不得已。”

    从出租屋步行到柳淮家,按照张乾的脚程,大概十分钟。

    这期间大狗一直在啰嗦。

    “你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自从我活了,天道运行的格局正在发生变化,生死簿和阴司的人都找上门来了,你真的还有心窝在你的山下当个普通人?”

    “但这种事也没必要非我不可。”张乾面无表情,他什么都不是,只是茫茫天地间一个能够为人点灯的小天师而已。

    大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但你救了我。”

    “那是先祖积攒千年的成果,我不过运气不错,在先祖失败几千次的结果下,找到了成功的方案。”

    大狗停下脚步,望着张乾在路灯下的背影,没作声。

    张乾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等他,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走了。

    大狗叹了声气,跟上来,“你开心就好。你和你们家族做的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