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乾看了眼矮脚马的屁股。

    很好,没有。

    张乾领着一狗一马往山上爬,不经意问鹿蜀,“阳司同意你出来?”

    “当然,我现在已经是合法诡异了。”

    张乾点头,“别出事就好。我不想处理麻烦。”

    鹿蜀控诉:“你好冷漠!你好无情!我好歹还是你老婆和崽的专属医生!”

    “不是老婆,”张乾纠正,“是老板。”

    “谁家和老板有崽的?”大狗嘀咕。

    说到柳淮他就想起自己的新工作,照顾崽他妈的起居。

    但,在节目拍摄期间,他频繁出入柳淮居所肯定不合适。所以为了两人的声誉,他只能半夜悄悄翻墙。

    没想到上了山,还要翻墙。

    张乾微微叹息。

    领两只宠物上山的时候,他悄悄观察了下柳淮居所的四周,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无声无息翻墙的好地方。

    东南角,那里草木茂盛,适合藏人。

    张乾翻墙试了下手感,才领两只动物进屋。

    小院是特地改建的民宿,只有两个屋,一个卧室,一个小客厅。节目组已经派人把里面打理过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柳淮把两个动物的狗窝放在小客厅,自己拉着张乾睡了。今天一天舟车劳顿,他和崽都熬不住了。

    走的时候,大狗指了指他的手机。

    张乾微微点头,等柳淮睡了,他打开手机。

    微弱的光芒亮起,张乾看见大狗发了一句话。

    昆仑:阳司的人上过昆仑

    张乾表情瞬间凝重,那点睡意消散得一干二净。

    上辈子阳司应该去过昆仑。但张乾沉迷钻研救活龙脉的秘术,整日沉浸在如何点睛之中,没注意到。

    但这辈子和上辈子不同,阳司的人已经上过昆仑,就意味着他们发现龙脉不见,很快就会查到人道命数的变化。

    那么和人道新秩序关联的崽,很快也会被他们注意到。

    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他不知道阳司会把崽定义为什么,保护和摧毁只在一念之中。

    从崽诞生的那一刻起,他,柳淮,就被拴在了人道气运上。

    张乾深深叹息,转过身静静瞧着熟睡的柳淮,心情忽然舒畅不少。

    他到底是不会冷心冷情地将崽扼杀,就像他不忍心把大狗留在昆仑。

    现在想想,兴许在他选择告诉柳淮的那一刻已经做出选择了。

    他选择了崽,而不是天师冷漠且理智的分析。

    张乾闭上眼。

    阳司不会这么快查到他们身上,他们还有一段安稳时光。

    节目开拍前一天,参加综艺的天师陆续到齐,冷清的小村庄也热闹了不少。

    柳淮一早就被节目组拉去营业,张乾独自吃过早餐后,晃晃悠悠来到他将要住的小院。

    小院加上他一共四个人,张乾扫了眼,一打眼就瞧到午怅的名字。

    住一起?这是巧合?

    在看到午怅那张笑眯眯的脸时,张乾是不信的。

    “好久不见,张乾。”

    张乾朝他点头,虽然这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但张乾并不讨厌他。

    “我们前天刚见过。”

    张乾拎着稀少的行李往里走,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接连不断的喷嚏声。

    “纸,快快我没了,给我点!”

    “桌上,自己拿——阿嚏!”

    乒铃乓啷的掉落声传来,也不知道屋里的人砸坏了什么。

    里面应该是他的另外两个室友,都是玄界大族的旁系小辈。

    这季节目除了从民间挖的人才,大族们的推荐也占大半,不少漏网之鱼都是大族里拉上来凑数的,实力根本不达标。左右神州复苏也是淘汰制,前期都刷下去了,官方也就给大族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张乾礼貌在门口停脚。

    “冻感冒了。”

    张乾光速后退,表情严肃。感冒这种东西绝对不能通过他传染给柳淮和崽。

    “不是,就这么嫌弃?”午怅忍不住笑出声。

    “我养了条狗,体弱,我怕传染给它。”张乾面不改色扯谎。

    “真是稀奇,走这边,你和我住一间。”

    天师们住的小院分两间,北边和西边各有一间。午怅领着张乾进了空余那间。

    张乾一进屋就瞧见午怅的东西乱七八糟摆在桌子上,被褥也没叠,拧巴成一团,好像有人在上面打过滚。

    “你的睡姿好像不怎么好。”

    午怅在看见屋内床铺的一瞬间,面上闪过错愕,下一秒整张脸黑到扭曲。

    “不好意思,我好想踩到了你的袜子。”张乾后撤一步,脚下是一团黑漆漆的布。

    午怅往张乾身前一挡,把那团布狠狠踢走。“见笑,要不我们出去逛逛?”

    “也好。”张乾跟着午怅出门,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