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河看着怒气冲冲走出来的血人陈英民,整个人都是傻了。

    完蛋了。他都干了什么?

    柳淮屋子里,抱着玩偶的小男孩豆丁站在窗边,朝柳淮竖了个大拇指。柳淮点点头,悄悄翻身下床。

    “查清是谁在针对张乾了吗?”

    柳淮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张乾,小声问。

    豆丁点点,在窗户上用血写了一个字:

    柳。

    柳淮表情瞬间难看。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假眠的张乾才微微睁眼。

    柳淮已经乖乖缩到他怀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张乾无奈叹气,鬼母外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知道谁又招惹柳淮了。

    半夜,几辆阳司专用六座黑车开进有常村。

    车上下来一排黑衣人,各个手提黑色工具箱,井然有条地冲进天师宿舍。

    灯光瞬开,尖叫四起,鸡飞狗跳。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闯进来?!”

    “哇!别掀我被子!我没穿衣服……”

    “救命!别踹我……”

    单听声音就恐怖如斯。

    摄影师的灯光一开,浑身是血的陈英民杵着拐杖站在村中小广场。

    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都给老子起来,睡个屁!”

    “老爷子,录节目呢,您文明点。”摄影师小声提醒,被怒火中烧的老爷子一眼瞪回去。

    摄影师秒怂,“您是大佬,您随意。”

    张乾藏在树后,看见陈英民出来的时候隐约猜到了什么,看见瘫在地上的柳河更是肯定了猜测。

    躺在地上的那个惹了柳淮。

    就算现在不是终极版的黑化柳淮,也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恶心的事情惹火了柳淮。柳淮虽然睚眦必报,但不会惹是生非。

    张乾无比坚定,错的是地上的人。

    黑车下来黑衣人专属阳司督查司,调查天师、审核天师资格的事情都由他们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对付诡异可能不怎么厉害,对付天师拳拳暴击。

    督查司的人动作非常迅速,拎小鸡崽一样,把参赛的男性天师们都拎出来。

    天师们原本奋力挣扎,一看见陈英民和摄像机都蔫了,老老实实被拎到村中央,跟犯了什么事儿似地蹲下团成一团。

    张乾在人群中找到满脸是血的午怅,弯着腰跟过去,学着其他人的姿势抱头蹲着。

    反派一怒,人蹲一地。

    搞得像什么扫黄打非现场。

    午怅看见他过来,摸了摸还没洗干净血的脸。

    “真难为你还能认出小爷。”他骂骂咧咧地,顾忌前面的陈英民,没敢太大声。

    张乾没回答,心想就午怅那头白毛,认不出来就有鬼了。

    “发生了什么?”

    午怅幽怨地看他一眼,语气酸涩:“你运气真好。”

    然后调出手机相册,递给他。

    图片上他和午怅的房间已经被血糊满了,衣服被褥全部遭殃。

    张乾沉默递给他,“谢谢夸奖。”

    午怅收回手机,指指瘫在陈英民身边的柳河,“看见了吗?”

    张乾点头。

    “就是他,昨晚带着一群不务正业的大家子弟来堵你,今晚上还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东西来偷袭你。结果恰巧碰上陈老先生来找你,这不,老先生倒霉就那样了。”

    怪不得陈英民这么生气,

    但来找——

    “……我?”张乾扪心自问,和柳河没矛盾。

    “对,就是你。”午怅的怨气快要实体化了。

    张乾却有点走神。

    先不说他和柳河有什么冲突,就说如果柳河是冲着他来的,那柳淮……岂不是为了他出气?!

    这太荒谬了。

    虽说柳淮现在怀着他的崽。

    但他其实还是柳淮的雇佣对象。

    不过之前柳淮雇他当铲屎官,现在柳淮雇他贴贴。

    黑衣人送完男士,又去把女士们请出来。

    好在有前面的铺垫,女士们都还衣衫整洁,一个个走到村中央,像英勇赴义的娘子军,显得他们这些蹲在地上的男人越发窝囊。

    午怅往边缘靠了靠,不愿与这些人为伍。

    见人都齐了,陈英民语气阴森森的,“我看大家都闲的很,还有有空聚堆喝酒,不然我们现在就开拍怎么样?”

    现在开拍?一向注重形象的草包流量天师们可不准。

    “老前辈,现在可是大晚上,大家刚从被窝里出来,没法见人。”一个人站起来,公然抱怨。

    这人张乾认得,是经常出现在各大广告节目上的流量,当红天师。叫什么不记得了,只认识脸。

    “没法见人就老子滚蛋!”陈英民可不管红不红,张口就骂:“诡异事件爆发,也等着你画个妆上战场?!”

    这时,马重阳和其他三家的评委也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