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眼圈一红,朝他们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嘿,傻弟弟,别急着开心,”张八卦揽住他的肩膀小声说:“你看后面。”

    张乾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忽然沉默。

    ……见鬼,张家的祖辈居然都活了。

    “开心吗?”张八卦还在刺激他。

    张乾抽抽嘴角,没作声。

    等张乾开门带着一群人进去,柳淮也傻了。他是很想见一下张乾的家人,但没必要连见十八代祖宗吧。

    柳淮僵成木头人,张乾默默过来搀着他,柳淮揪住他的衣袖,小声问:“我该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都认不全人。

    最后他们两个干脆摆烂,一齐当个木头人,像两只可怜的小绵羊被张家祖宗们围观。

    好在张家祖辈们都看出他们的不适,在小楼里转了两圈,就都纷纷满意走了。走的时候每个人都慈祥地摸了摸张乾的头,等到了最后两个人,也就是张乾从未见过的爷爷和奶奶。

    两位老者仔细把他们两个端详了遍,朝柳淮点点头,又揉了揉张乾的头,“辛苦你了,孩子。完成了我们这些老东西任性的要求。”

    “不,祖父,”张乾抬头,眼神明亮有光,“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窗外雪花纷飞,模糊了视线,一如雪山之上的大雪,轻易将人的身影掩盖。张姓祖辈们一头扎进雪中,在白茫茫一片中渐行渐远,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他们在闲暇之余来看看后辈人的生活。

    忽然,爆竹声响起,伴着电视机上晚会的乐曲,大雪渐渐停止,火树银花将天空照亮,雪地上只留下了一排排脚印。

    在爆竹声中,柳淮轻声问:“你不是一直想问问他们会不会后悔吗?”

    路的尽头上已经没了他们的痕迹,但张乾还在看。他轻声回道:“我已经知道了。”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

    春节假期结束的很快,春节一过,不少人回归工作生活就发现自己城市新建的城隍庙居然开始门了,里面还有自称城隍爷的家伙。

    找到科普视频一看,才知道城隍爷居然什么都管,财运桃花事业就没有他们不管的,妥妥的劳模。再一打听,这些城隍居然都姓张。

    不过关于城隍的讨论,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的热度给压下去了。综艺神州复苏又要开始拍摄新的一季,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又把张乾给请去了。

    这个消息一出,沉寂许久的玄界大佬们纷纷重出江湖。谁不知道张乾背后没有家族撑腰,这指定得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撑撑场子,顺便带带那些不屑子孙。

    但这些大佬们的亲切呼唤张乾一概不知,此时此刻他正和柳淮一人一边在床上躺尸。

    床中间是两只粉嫩嫩、圆滚滚的崽崽,一男一女,大崽是姐姐,二崽是弟弟。安静睡着的他们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天使,没有之一。

    崽崽们降生在春天,柳淮生他们的时候非常顺利。

    两只崽崽的降生轰动了不少人,他们出生的那天晚上,神州各地都出现了异象,特别是龙脉,它在崽崽们出生的一瞬间重归了巅峰。

    象征着神州兴盛的金色巨龙在神州上空盘旋舞动,一道道龙吟回荡在山川与灯火之上。黄泉的彼岸花更是全部绽放,摇曳生姿。

    这简直是天降祥瑞……或许吧。

    反正张乾觉得自己躺在床上的骨头架子像是要散了一样,他和柳淮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

    他不知道曾经在地狱里连续七天七夜不睡觉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重伤昏迷都不怕的自己会精神奔溃。

    他只知道,人类幼崽真的好难养。

    这时姐姐哼唧了两声,她睁开眼睛,在看见柳淮离自己足足有一个手掌远的时候“哇”的一声哭出来。

    紧接着连锁反应,被吵醒的弟弟迷迷糊糊睁眼,然后义无反顾地跟姐姐站在了逼疯两位父亲的同一战线。

    张乾带上了痛苦面具。

    他缓缓扭头,柳淮也在看他,俩人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然后双双笑出声。

    “你可真狼狈,孩子他爸。”柳淮笑着。

    “你也是。”张乾也笑着。

    被吵醒的昆仑翻个白眼。

    哦,这两个笨蛋。

    还挺可爱。

    勉强祝福他们吧。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居然有点不舍得,崽崽们的勇敢大冒险放番外,我要去写隔壁了,番外争取一个星期内写完(不过我也没算明白到底写多少,全看能写到哪儿吧)

    妈耶,我居然写完了,感谢小可爱们的陪伴,我终于从去年下半年那种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状态活了过来。真的很感谢,我原本想着放弃不写了来着。相见即是有缘,看书的你们也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