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强撑啊,到时候可拉低我们班平均成绩。”姚学文提醒道。

    他的提点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只是一句玩笑,但被cue的沈昭荧本人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而且她在桂枝和父母那里学到一课。

    自己的个性很正常很好,假如让自己感觉到不舒服,那一定是对方有问题。

    隐隐感觉到老师的话并非关心,沈昭荧有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老师,您还是快讲课吧。”

    “呵呵,行。”姚学文见她都来催自己了,也就不打算管沈昭荧到底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他的语速因为莫名不爽而渐渐提了起来,饶是早就习惯全英文讲课的学生也听得有些疲惫。

    等到下课,姚学文一离开教室,班上的人就哀嚎起来。

    “黑黑今天赶着下班啊,语速这么快!”

    “他这嘴嘚吧嘚的,还吞音!老子笔记压根没写一个字!”

    沈昭荧的笔记上也缺了一块。

    班长走过来,向沈昭荧安慰道:“黑黑——哦姚老师这人讲话就是这样,你别在意啊,他刀子嘴豆腐心,不是针对你。”

    看了看沈昭荧的笔记,她主动将自己的拿出来:“我们缺的地方正好能互补,要不然分享一下?”

    “好啊。”沈昭荧同意。

    两人将笔记铺开互相誊字,沈昭荧边写边想,难道自己真的太敏感?

    除了这点疑惑,江海国际其他方面都很好。

    她所在的班级同学虽然不是很热情,但大家都很有礼貌。

    没人会做像曾明宇或者谭竹庆那样,开没分寸的玩笑这种事。

    她很喜欢这种自在的气氛。

    班长也很负责,抄完笔记后,顺带连所有科目的进度都和沈昭荧对了一遍。

    江海国际和桂枝差不多,都在第一轮复习刚开始的时期。

    沈昭荧略微安下心来。

    两个学校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江海国际普通班是有晚自习的。

    哪怕走读也得上。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这段时间用来写作业,顺便让老师答疑解惑。

    今天坐班的老师正巧是姚学文,他上来就让大家现做英语卷子,要直接讲题。

    班里传来小小的抱怨声:“又要回家熬夜了……”

    姚学文在讲台上咳嗽一声:“都高二了,晚自习不抓紧还要等什么时候。来,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一小时够吧?”

    台下此起彼伏地叹气,认命开始做题。

    没有作文题和听力,其他题型大同小异,卷子是默认不往上收直接评讲,自己打分的。

    沈昭荧快速写完卷子,重新和刚才没做完的数学题死磕。

    姚学文下台巡视,一看到沈昭荧手上的卷子上写着中文就忍不住蹙眉。

    “沈……招莹是吧?”他快步走过去,“你什么情况,谁让你写别的科目了?”

    沈昭荧以往不是没经历过自习课改考试,但老师都是默认做完卷子就能做别的科目作业的。

    毕竟时间这么紧,每一秒都得抓住,刚才姚学文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又不让写?

    沈昭荧将英语试卷拿起来,解释道:“做完了。”

    “这才多久,你就做完了?乱填?”姚学文冷笑一声,抽走试卷:“底子差就算了,你这种态度,我明天就告诉你班主任。”

    沈昭荧见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卷子,就往讲台上一拍。

    还接着借题发挥:“还有谁也不想写?现在就可以走。”

    沈昭荧:……

    “底子差”这三个字总不可能是她敏感了吧?

    “老师。”沈昭荧抬起头,无奈道:“你可以看看卷子,我是认真写完的。”

    姚学文从鼻子里喷出冷哼:“我倒要看看。”

    他勉强展开沈昭荧的卷子看起来。

    这点时间,可以确定的是,选择肯定是乱写的。

    姚学文低头看去,怔了一下。

    嗯……?

    好像都对。

    他不信邪地翻开反面的阅读理解。

    竟然也都对。

    但,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近江来的学生啊。

    这次卷子难度并不低,以往班上成绩最好的人也要出点小差错,极少有满分的。

    她总不见得比自己班所有人都厉害吧?

    那自己的教学水平成什么了,还不如乡下学校?!

    姚学文仔细地拿沈昭荧试卷和自己的答案对了一遍。

    竟然分毫不差。

    他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噤了声。

    良久才道:“就算你做完了,现在也是英语考试的时间,谁让你做数学了?”

    “那我……就干等着?”沈昭荧奇怪道。

    姚学文恼羞成怒道:“等着怎么了,你也不检查一下——高考会让你提前交卷么?”

    他将卷子直接揉成一团:“你这个态度,我今天就要告诉你们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