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很不走心的道“安啦安啦~我这不是为了宠冠后宫嘛”

    “你要宠冠后宫,你去勾引皇帝啊!把头发铺满大殿是要演恐怖片吗”

    18888不复曾经精英系统的姿态,一句话喊下来嗓子都要劈了。

    凌潇手指绕着一缕青丝,眼睫低垂“闭嘴,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宠冠后宫的”

    最后一个音直勾勾向上扬,如毒蝎子的尾巴带着凌冽的毒素!

    高台上天子站起举杯,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朕登基以来……今日破南蛮乃大喜,刚刚祭祀先祖,青烟袅袅直上,想必先祖有感……”

    台下的臣子们也激动的打摆子,一个个不是抬起袖子擦眼泪,俨然一副感动的神色。

    大臣们都这么配合了,李越也说的起劲,君臣和睦,场中的气氛到达高潮。

    有人还怕不够热闹,让被俘虏的胡蛮可汗换上一件红衣。

    脸上扑上厚厚的粉,腮红打的和猴屁股似的,如同宫中说笑话的侏儒小丑一般出场。

    李越一见就笑的不行,指着鸿胪寺卿卓奇道“你这个促狭鬼”

    话虽如此,谁都能看出来天子并不在意,卓奇耸肩道“能得陛下一笑,此蛮人也算三生有幸了”

    随着南蛮可汗开始跳舞,气氛达到了最高点,凌欣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伸手倒了一杯清素酒。

    余光就见那个妖魔离开了坐席。

    夭寿啦!

    金碧辉煌,歌舞升平的宴会上,小小女童走到中央的身影起初并不引人注意。

    可是总有人发现,当宫人侍女想要拉她下去时,却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跌落一边。

    慢慢的,凌潇终于走到宴会中心。

    李越不是瞎子,见到一个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爽朗一笑。

    “这是谁家小娘子啊,怎么到了这来”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天子高台之下的小女孩。

    浅红色上襦配月白下裙,料子不是宫人用的,必然是哪家小小姐。

    不过浑身配饰不多,价值也不高,想必家中不算显赫。

    诸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哪家的这么大胆。

    凌潇微微偏头,在李越的视野里她大大的眼睛漆黑一片,看着自己突然吐出一句话

    “你说祭祀了祖先,我怎么没有收到香火”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两朝老臣许尚书,气的胡子胡子一抖一抖的,指着凌潇大吼:

    “竖子无礼,竟敢出言亵渎皇室先祖,其罪不可恕!”

    他快步上前,看那个势不可挡的气势,无人怀疑徐尚书要怎样维护国朝尊严。

    不仅女童要吃苦头,想必其家人也逃不开贬斥。

    徐尚书率先发难,其他人也跃跃欲试,周围持刀而立的护卫齐齐抽出刀来。

    无人注意靠近殿门口的卑微小官一家是如何惊骇。

    “好了,不过是一个小女孩”

    突然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徐尚书的胡子也不抖了,脸色迅速恢复平静,恍若无事的停下了脚步。

    众人都看向高台之上,年轻的天子站起身,先拍了拍身边面露愤怒的皇后的手。

    慢慢走下阶梯,一步步靠近凌潇,身旁大太监做出一个虚阻的动作,被天子轻轻拂开便低下头不动。

    凌潇见此人越走越近,却是浑然不惧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此时殿内歌舞不知何时也已经停了,诸人不再推杯换盏的交谈,可称落针能闻。

    女童的轻笑声传的很远。

    天子蹲下来直望着她正色道:

    “你年纪还小不懂事,不知道乱说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作为朕的子民,朕可以饶恕你,只是以后不要再犯了”

    短短的一句话,展现了帝皇的广阔胸怀,台上文皇后双目泛光,这就是她所敬仰佩服的男子。

    臣子也难免为此心折,一个心怀宽广的皇帝总是要比心胸狭窄的好。

    一念及此,他们对于胡言乱语的凌潇都多了些宽容,罢了罢了,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凌家不知名的家主一口长气吐出来,憋的通红的脸恢复正常,周围同僚惊讶的看着他。

    吓死人了,还以为那个孽女会连累全家呢,幸好陛下宽宏大量。

    “等那个贱种回来,我要把她卖到楼子里去,然后……”

    凌华刚刚也被吓得不轻,现在回过神来瞬间发起脾气,嘴里不干不净的东西一个劲吐出来。

    骂的是自己亲生女儿,凌家主却觉得解气,碍于面子不好附和,心里是颇为同意。

    不能轻易饶了这个孽女!

    凌欣露出一个苦笑看着爹爹和大姐,心想“她不弄死你们就不错了,那可是妖魔……”

    下一秒,准备叫小女孩离去的李越眼睛越睁越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