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时浑身一震,凑到了云舒耳边,沙哑的声音磁性悦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云舒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挥舞着四肢,激动道:“不要!放开我!不要!”

    贺衍时见状,几乎是想也没想,一把抱住了少女,像是在哄孩子般,轻轻地拍着少女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云舒渐渐安静下来,身体软软地贴着贺衍时强有力的胸膛。

    少女的体香刺激着贺衍时敏感的神经,此时,他才意识到,他……正抱着云舒。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放开,但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久到,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贺衍时?”

    “嗯。”

    胸腔处发出的嗡鸣,让云舒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真的是在贺衍时的怀里。

    男人身上强大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的脸颊悄无声息染红。

    她不安的嗫嚅:“我……这是在哪?”

    “医院。”贺衍时停顿了一秒,才松开云舒。

    云舒刚要动,就被贺衍时按住了。

    “别动,你刚做手术,需要好好休息。”

    云舒脸色惨白:“我的肾……”

    “还在,”贺衍时搓了搓指腹,“我来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所以你做的是缝合手术。”

    云舒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了。

    片刻,她紧张地看向贺衍时:“你没事吧?”

    这栋楼,只有贺家人才可以进入。

    外人是闯不进来的。

    贺衍时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和云舒拉开距离:“你说呢?”

    云舒将他里里外外打量了遍,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奇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衍时眼睛不眨:“我说是贺远哲让我来的,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云舒不信:“他们这么好骗?”

    贺衍时点点头,眼底一片赤诚。

    云舒不再怀疑,想到了另外一件更麻烦的事情。

    “我的肾还在,贺远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在贺远哲的地盘,她不放心。

    贺衍时道:“他不敢再对你下手,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吧。”

    “你怎么知道?”

    贺衍时理了理她贴在颊边的发丝:“要是老爷子知道这件事……”

    云舒了然一笑:“没想到你这人还知道以强克弱。”

    说完,她一怔。

    贺衍时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酥酥麻麻,直钻心脏处。

    眼尾妖冶的红色泪痣,仿佛是诱人的游蛇,只需一眼,心脏便砰砰跳动。

    她不安的移开视线,口干舌燥。

    “那个……关于离婚的事。”

    “我的结婚证不见了。”贺衍时平静道,眼眸深处掀起一阵波澜。

    “诶?”

    “民政局规定,离婚时必须带上结婚证。”

    “那你的结婚证都不见了,我们还……”云舒的声音越来越小,半晌,她低下头,红着脸,讷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离婚了,是吗?”

    “嗯。”

    贺衍时极不自然地发出鼻音,紧绷的身体舒缓。

    云舒抿住唇,将笑意憋了进去,才开口说道:“我就说你是个好人!”

    贺衍时背对着云舒:“我去给你买饭。”

    十几分钟后,贺衍时拎着大包小包进来。

    云舒看着一大堆的包子面包粥米饭和粉面,怀疑他是在喂猪。

    “那么瘦,多吃点。”贺衍时看着食物,道。

    云舒心头一热。

    正要说话,贺衍时电话的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说。”

    “先生,”助理踹了一脚面前奄奄一息的主治医生,“已经审出来,夫人和云思情没有做过配型,适配报告单是伪造的,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想要让夫人死在手术台上。”

    第12章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贺衍时捏紧拳头,目光森森地盯着玻璃镜面上的自己。

    助理李川久久没有得到回复,连忙问道:“先生,接下来……”

    “扔到郊外,自生自灭。”

    李川忙提醒贺衍时:“先生,这里是华夏,不是我们的地盘。”

    贺衍时的拳头捏得更紧,目光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那就让他多吃几天苦,懂得如何闭嘴再放了他!”

    “是。”

    贺衍时放下手机,心绪不平。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云舒,少女一脸满足,素净的脸上染了血色,快乐得就像是抱住了胡萝卜的兔子。

    眉头的结慢慢松开。

    ……

    叶商言不愧是顶级专家,三天后,云舒便可以下床自如行动了。

    “再做个复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叶商言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