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哲轻嗤:“如果你记得,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思情这么好了。”

    说完,他将脑袋轻轻地磕在车椅枕头上,看着前方:“到了。”

    云舒还没有从上一秒的情绪中走出,骤然听到这话,她茫然看向窗外,直到一秒后,才意识到,她确实是到家了。

    她下车,走了两步,又折返。

    “我是真的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如果你……”云舒张了张唇,“愿意,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贺远哲看着云舒眼底的渴求,沉默良久,轻嗤一声:“也许遗忘对你来说,是更好的。”

    说着,他打转方向盘,开车,驶离公寓。

    云舒蹙眉目送贺远哲车子远去,才转身上楼。

    进电梯的时候,云舒还在想,为什么她对五六岁之前的记忆是那么的稀薄。

    但是对七八岁的事情,却记得特别清楚。

    她永远记得,七岁那年,每周五,盛雅菊都会带着她去医院看医生。

    她第一次说出医院医生是心理学医生,盛雅菊还很惊讶问她:“你认字?”

    云舒点头,又将心理学医生的title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盛雅菊震惊不已。

    一度还想把她培养成为作家。

    不过,后来因为要把她培养成合格的贺家少奶奶,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搁置了。

    电梯门打开,云舒飘飞的思绪也就回拢。

    她一走出电梯,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走来走去的贺衍时。

    “你怎么在外面?”

    贺衍时抬眸,看到云舒,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把将云舒抱在怀里。

    紧紧的拥抱,让云舒不由得一怔。

    “你怎么了?”

    贺衍时却没有回答云舒的话,而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云舒莞尔,窝在贺衍时的怀里咯咯笑道:“是不是担心我不回来了?”

    贺衍时重重地嗯了一声。

    云舒伸手搂住了贺衍时的腰身:“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今天晚上也会回来的。”

    贺衍时微微松开云舒,看着她眼底的熠熠生辉,笑:“进来吧。”

    “嗯。”

    云舒任由贺衍时抱着,进了房间。

    “阿衍……”

    “嗯。”

    “你对你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吗?”

    贺衍时将云舒抱到椅子上坐下,一边替云舒脱鞋,一边仰头看她:“小时候,你是指多小的时候?”

    “嗯……五六岁的时候。”

    贺衍时:“记得。”

    云舒的眼睛亮了亮:“你五六岁的时候在干嘛?”

    贺衍时想起自己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着贺父做生意的情形,笑了笑:“跟普通人一样,上幼儿园,和朋友一起玩,偶尔也跟我爸玩……”

    云舒撑着下巴:“好羡慕,我就不记得我五六岁的时候在干嘛,你说奇不奇怪,我明明记得七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但就是记不得五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就好像……有一把刀咔嚓一下,把我五六岁之前的记忆全部都斩断。

    只剩下了八岁以后的记忆。”

    贺衍时揉了揉云舒的脑袋:“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脑袋瓜子容量太小了,所以你记不得以前的事。”

    云舒笑着搂住了贺衍时的脖子:“那有一天等你老了,脑袋瓜子容量变小了,你会不会也不记得我了?”

    贺衍时将云舒抱起,往卧室走去,自信:“不会。”

    云舒不信:“那可说不定,现在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占比也不少,万一……”

    “没有万一,”贺衍时轻轻地衔住云舒的唇畔,浅浅的呼吸落在云舒的脸颊,“因为我不是用脑子记住你的,而是用心铭记你。”

    云舒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贺衍时的话,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着她的心。

    她抬腿,勾住贺衍时强劲的腰:“真的?”

    “嗯哼,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进我的心里看看。”

    云舒的脸红了又红,她骂:“臭流氓!”

    手却顺着贺衍时的指引,撩开他身上的衬衣,抚摸着他心脏处。

    贺衍时轻笑,俯身咬住云舒唇瓣:“看到了吗?”

    云舒红着脸,指腹轻颤。

    “没看到。”

    “没看到的话,可要更认真了。”他沙哑着声音,性感的喉结滑动。

    云舒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条鱼。

    水底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蒸发掉。

    然而,她又是那么迷恋那滚烫的温度。

    那温度,能把她带到不知名的快乐岛屿。

    身体的温度渐渐冷却,云舒趴在床上不想动,她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水……”

    贺衍时轻笑着翻身起床去拿水。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