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苗有私心。

    她希望自己所在的柳沟大队、张孟公社,甚至是整个青县的知青、学生,哪怕是农民,都能够抓住高考这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根据自己查阅到的资料,一九七七年八月四日至八日的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和当年教育部再次召开的,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上,都已经有了恢复高考的苗头。

    她完全可以在八月份的时候,以自己有亲戚在教育部工作为由,提前透露一点恢复高考的风声。

    看来忙完这阵子,就得赶紧着手准备高考的事宜了。

    ……

    新房的堂屋里,林野和谷奕铭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

    这个场景,让谷苗不禁联想到,那天林姥姥和林奶奶“斗法”的情形。

    又在搞什么啊?

    她偷偷藏在门后,透过门缝向屋里张望。

    只见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我擦~”

    “你俩在干嘛?”

    谷苗突然从门口跳出来。

    林野和谷奕铭被吓了一跳,握着的手一下子分开了。

    林姥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拄着拐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乖乖啊,你要吓死个人,俺这半条老命都快被你吓没了。”

    “姥姥?您也在啊。”谷苗连忙上前去搀扶王宝琴。

    “您昨天不是说收拾一下,过几天再搬过来吗?怎么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林姥姥重新坐回林野旁边的椅子上,“姥姥这不是想早点过来,成全你们晚辈尽孝的心嘛!”

    “再说了,这大房子住着多痛快啊!”

    “姥姥,您喜欢就好。不过,他俩刚刚在干嘛?”谷苗指了指林野和谷奕铭好奇道。

    “唉,这俩倒霉孩子啊。”

    林姥姥叹了口气,接着道:“俺从里屋出来,看见俩人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还以为得什么大病了,最后一问才知道,两人在那比赛。”

    谷苗满脸好奇,“比什么赛啊?”

    林姥姥丝毫不顾林野疯狂暗示的眼神,“憋气。”

    “噗——”

    谷苗一口口水喷出来。

    男人至死是少年,看来这话放在哪个年代都适用。

    “丫头,你说他们比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用,俺就寻思着,让他们比比谁力气大,谁知道他们撩起袖子,就在那比谁的胳膊粗。”

    林姥姥做出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你说有这么比力气的吗?俺就指点他们比掰腕子,这不还没开始,你就突然冒出来了,差点把俺吓个半死。”

    谷苗把桌子上的茶水,递给林姥姥,“姥姥,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您喝口水,压压惊。”

    然后又看向林野和谷奕铭,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俩继续啊!”

    谷奕铭把袖子卷到肩膀上,“来吧!”

    林野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在自己妹妹面前,是一点儿包袱都没有,自己可不能被他带偏了。

    在未过门的媳妇儿面前,他可不能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事。

    “幼稚!”

    林野白了谷奕铭一眼,笑着对谷苗说:“我要去趟老房,准备把它从新翻建一下,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翻建老房?好啊,我跟你一起去。”谷苗欣然答应。

    谷奕铭一记眼神飞过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把客人留在家里,自己跑了。”

    “哎,你别没事找事啊,姥姥不是在这陪着你嘛,这么重量级的人物,你还看不到眼里啊。”谷苗赶忙拉出姥姥来说事儿。

    “行,丫头,你就可劲儿欺负我吧,反正也只能欺负我今天这一天了。”谷奕铭愤愤的道。

    “为什么?”

    “明天我就回家了,任务虽然没完成,但还是要回去给爷爷交差啊。”

    谷苗半蹲在在地上,做了一个航母起飞的动作。

    “大哥,好走。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代我跟爷爷和其他家人们问好。”

    林野和姥姥被她这个动作,逗得哈哈大笑,谷奕铭却笑不出来。

    这个妹妹,就这么巴不得让自己快点走?

    万一自己走了以后,没人监视那小子,他再对自己妹妹做点什么不合法的事,可怎么办?

    知道谷奕铭要走,林野便没有再去老房那边。

    李巧兰张罗着做了一大桌子菜。

    林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酒,和一些土特产。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谷奕铭的酒量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他甚至已经有了劝别人喝酒的意识。

    晚上他跟林野躺在一张炕上,气氛有点沉默。

    两人都各怀心事,谁都睡不着觉。

    “聊聊?”

    谷奕铭翻身起床,只穿着一条军绿色的短裤,常年的训练,让他看起来十分精壮,八块腹肌整齐的码在胸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