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zr,我来找您报道了。”

    “这位是我的助手李连田,刚刚他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

    “这是我的工位吗?”

    谷苗走到张志德办公桌旁边的一个小桌子后面,掏出手帕擦了擦椅子坐了下来,接着又开始擦桌子上的灰尘。

    “这……”

    众人被她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王友发连忙上前道:“这个位子你可坐不得,赶紧起来。”

    “怎么坐不得,难道有什么机、关不成?”谷苗明知故问的,伸手去椅子下面摸索。

    “简直胡闹!”

    张志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国字脸拉的老长,本就八字的眉形,随着皱眉的动作,耷拉得更加厉害了。

    办公室里的一众人都低头不敢说话。

    李连田也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谷苗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张志德的办公桌后。

    众人吓得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她不是要坐张志德的椅子吧!

    王友发有心想要提醒她,但在巨大的压迫感之下,他既挪不动腿,又张不开嘴。

    最终选择了明哲保身。

    谷苗弯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坐下去时,张志德发话了。

    “我如果告诉你,那是张sj的位置。”

    “你还敢坐吗?”

    终于绷不住了吧,你要再不吭声,我还真就坐下去了。

    谷苗心里这么想着,立刻惊慌地向旁边撤了一步,张志德以为她是害怕了。

    没想到谷苗却一副正义凌然道:“这位同志,您这话可就肤浅了。”

    众人又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李连田也搞不懂,她到底唱的是哪出,连自己都看出来了。

    质问她的人正是张志德。

    谷苗顿了顿,接着道:“咱们张孟公社的张sj,我们老百姓爱戴还来不及,怎么会惧怕?”

    “我虽然没有见过他本人,但老百姓的口中的他,我却十分熟悉。”

    “他是一位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大公无私、身体力行、廉洁奉公、高风亮节的人。”

    “试问一下。”

    “像这么一位爱惜人才、体恤百姓的好ld。”

    “怎么会因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村里丫头,误坐了他的椅子,而发怒呢?”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王友发等人都知道,张志德是一个最讨厌溜须拍马、找关系、走后门的人。

    这个丫头撞枪口上了。

    没想到,张志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的问道:“丫头,老百姓平日里,真的都是这么说他的?”

    “当然了,没事我骗您干嘛?”

    谷苗指了指他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办公橱柜里一座座奖杯、一块块奖牌。

    “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吗?”

    “当然,对此我也有自己的分析和见解。”

    张志德小却锐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谷苗。

    这丫头真的不认识自己吗?

    不管认识与否,这份胆识还是不错的,自己也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听听她的见解。

    “那就说来听听。”

    谷苗微笑着点了点头,“张孟公社的经济,在全县一直都是倒数。”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惊得一身冷汗,谁也不敢抬头去看张志德的脸色,只听谷苗继续说道。

    “咱们穷,不是因为咱们的ld无方,也不是因为咱们的社员懒惰,而是因为咱们所在的地里位置造成的。”

    “我所在的柳沟村,位于张孟公社十八个村的中心,背靠寿山,面临汾河,其他村几乎也是沿河分布,耕地总面积在所有公社中不算最小的,但却十分分散,并且土壤多以沙土为主。”

    “北阳公社、刘家务公社和庙子公社,作为咱们县最富裕的三大公社,哪个不是靠的优越的地理位置!?”

    “尤其是位居第一的北阳公社,他们那个头儿冯为民啥能力啊,还不是纯靠天时地利。”

    “如果让他来管理我们张孟公社,别说抓经济了,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谷苗突然拉踩冯为民的话,让张志德十分受用。

    他与冯为民向来不和,就在昨天的会上,当着县ld的面,两人都差一点干起架来。

    县ld自然是向着北阳公社说话。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张志德自然是懂,就是心里不甘,不然今天也不至于情绪那么不好,想要去拿捏一个小姑娘。

    看着张志德慢慢缓和下来的脸色,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王友发本就欣赏谷苗,通过她这一番话后,甘愿冒着被骂的风险带头鼓掌,“谷同志说的好,他们北阳公社有啥厉害的,无非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两大好处。”

    “小谷同志分析的很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