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越擦越多。

    最后,谷奕铭也跟着哭了起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啊,公共场合也不嫌丢人?”

    潘云向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有许多人,正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我舍不得自己的媳妇,这有啥丢人的!”

    “好了,好了,你快别哭了,等你回了高县,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好,那我就不哭了。”

    谷奕铭把手从脸上拿开,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好啊,你敢假哭骗我。”潘云将手里的筷子,轻轻往桌子上一摔,把头偏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作为一名大直男,他实在是不懂怎么哄女孩子,他记得妹妹之前教过自己,一时情急也想不起来了。

    低头又吃了半笼包子。

    对了,送礼物。

    妹妹说过,女孩子都喜欢男生送礼物给自己,不论贵贱,心意最重要。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弹壳做的心,“送给你。”

    潘云见四周很多人都在看自己,没好意思伸手去接。

    “美丽的潘云女士,请收下我的心吧。”谷奕铭双手托心,大声说道。

    “哎呀,你小点声,大家都看我们呢。”

    潘云怕他做出更为过分的举动,连忙接过弹壳心,脸已经红的像熟透了的柿子。

    “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谷奕铭想起妹妹教他的第二招,夸赞。

    话音刚落,潘云的脸已经由红柿子,涨成了紫茄子。

    在谷奕铭的眼里,这般模样的女孩,最动人。

    他想赶紧回家,征得父母和爷爷的同意,回队里就打结婚报告,等两人结婚后,他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

    谷苗从派出所上完课后,去百货商店买了些熟食、点心、水果,就去了马站长家。

    中午十二点,马站长两口子正在吃饭。

    “姐,姐夫。哎哟,正在吃饭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侯春梅搬来一个板凳,又从厨房拿来一套碗筷,“你来的可太是时候了,你姐夫做的红烧肉,马上就出锅了。”

    “哈哈哈,那我可太有口福了。”

    谷苗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侯春梅给她搬过来的椅子上。

    马站长内心默默吐槽:这丫头,赶着这个时间到别人家去,明显就是来蹭饭的嘛,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姐夫了?

    谷苗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

    刘记的酱牛肉和孙记的烧鸡。

    这两样,都是马站长的心头好。

    看见马站长的神色有所舒缓,谷苗忙道,“姐,姐夫,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不然说什么也不好意赶着饭点来。”

    “妹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专程来姐姐家吃顿饭,又咋了?”

    侯春梅说着撕了个鸡腿,放进谷苗面前的碗里。

    “多吃点,我咋瞅着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谷苗不客气的拿起鸡腿就啃,“可能吧,一点不夸张的说,我最近简直忙的脚打后脑勺。”

    马站长吃人嘴短,刘记牛肉的美好滋味,驱使着他主动关心起谷苗。

    “小谷啊,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谷苗倒豆子般,把最近在农机站兼职的事情,和在柳沟大队、张孟公社准备推进的一系列项目,一通输出。

    “妹子,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侯春梅感到非常自豪,像看自家亲妹子一样的看着谷苗,同时又将烧鸡的另一只腿撕下来,放到她的碗里。

    马站长以为媳妇撕鸡腿是要给自己,端起的碗尴尬的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又放了下去。

    谷苗见状,连忙扯下一个带着翅根的鸡翅膀,放到他的碗里,“姐夫,这个翅膀给您,祝您往后的事业和家庭都可以展翅高飞。”

    马站长的脸上,这才又恢复了笑意。

    “春梅,前几天去你家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你爸说,缫丝厂有几台机器出了故障,有这回事没有?”

    “确实有这回事,我让你少喝酒吧,又喝多断片了,才几天的事,就忘了个没影儿。”

    “小谷,一会儿吃完饭,你帮忙过去看看?”马站长打断媳妇儿的喋喋不休。

    谷苗:“……”

    巢丝厂车间。

    工人们已经吃完午饭陆续返工。

    听说这个小丫头是请来修机器的师傅,工人们的脸上,多少都带着些看热闹的神情。

    “这台——给茧机不捞茧了。”

    “这台——给茧机的转向部有翻机现象。”

    “还有这台——给茧机盒内的茧子,不进捞茧口了。”

    郭主任一一介绍着机器出现的故障。

    谷苗听的云里雾里,一个头瞬时变成两个大。

    我勒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