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婚,不是小姑娘了,就说屁,怎么了?”

    张志德挠头,这丫头最好别张嘴,一张嘴太破坏美感。

    “您可别挠您那几根毛了,之前有王主任衬着,还真没那么显您头发少。”

    张志德吓得连忙将手从头顶上拿下来。

    “唉!这个制沙厂一出意外,我这发量,马上就赶上王友发了。”

    “为了保住您的发量,远在王主任之上,我只能牺牲自己了,我现在就去趟县里,您等我好消息吧。”

    “我跟你一起去吧!”张志德打开柜门,去拿公文包。

    “算了,您还是在家歇着吧。”

    谷苗头也不回的摆手离开。

    张志德看着她骑车离开的背影,心里一下子被挫败感充斥。

    下属太有能力,也不完全是个好事,就像匹野马,不知道啥时候脱缰,啥时候尥蹶子。骑也不敢骑,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好处也有,就是每当有比赛的时候,这野马跑起来,它是真快啊!万一有别的马想要赶超它,它也是真咬。

    ……

    谷苗蹬着自行车,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进到空间,点了一杯冰美式。

    一口咖啡因下肚,被封印的大脑瞬间活络起来。

    冯为民说的那个,事多人忙,不是谁都够资格见的领导,肯定不是楚黎明。

    制沙厂的项目是个肥差,但也不至于让市里的领导插手吧?

    谷苗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各公社,争夺项目那么简单。自己不能冒失的跑去找楚黎明谈此事。

    先去楚悦那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派出所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不停地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是焦急。

    谷苗走近了才看清是潘云。

    “小云姐,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的?”

    潘云听见谷苗的声音,转身一下子抱住了她,“苗苗……”

    “这是怎么了?先别哭,我们进去说。”谷苗牵着潘云的手,来到楚悦的办公室。

    简单介绍两人认识后,谷苗担忧的问道,“小云姐,你气色好差,发生什么了?”

    潘云警惕地看了楚悦一眼,欲言又止。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事,直说便好,我今天也是遇到困难,来找楚悦帮忙的,不然,你还见不到我呢!”

    “我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

    谷苗双眼瞪得老大,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潘云的头发被眼泪和汗水打湿,紧贴在脸上,她用手背抹掉眼泪,一字一顿道,“我被停职调查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马上就要提副主任了吗?”谷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这样技术高超,医德高尚的医生,怎么会被停职呢!

    楚悦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太热了。”

    “不用。”

    头发刚被撩起来,脸颊和脖颈上的几道伤痕暴露出来,潘云用手去捂,袖口上移,胳膊上的伤也露了出来。

    谷苗抓住她的胳膊,将袖子轻轻翻起,整个胳膊上都是淤青。她眼神里闪露凶光,“谁打的你?你告诉我,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悦更加生气,腾的从椅子弹起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花盆,“麻的,老娘的枪呢,你跟我说是谁打的你,我直接去毙了他。”

    潘云见她生气的样子,生怕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连忙拉住她道,“你们先别着急,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

    潘云像往常一样,换好手术服准备上手术。

    她的助手小李从外面跑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云姐,我又去跟产妇家属沟通了,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刨宫产,坚持要让产妇自己生。”

    “你跟他们说问题的严重性了吗?”

    “我当然说了,可是你知道,有些人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油盐不进。”小李急的快要哭出来。

    潘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赶紧准备吧,我去沟通。”

    “王霞的家属。”

    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从地上站起来,“俺是她男人。”

    “你闭嘴,躲一边去。”

    “俺是王霞的婆婆,俺说过了俺儿媳妇必须得自己生。”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黝黑,脸部狭长,颧骨很高,身上背着一个绿底红花的包袱。

    “俺就说不能来医院吧,你们非不听,这下好了,到这就要给人开膛破肚。你们说把肚子剖开,人还怎么活,就算能活下来,也是要伤元气的,万一他们下手没个轻重,拿刀划着俺孙儿,可怎么办?”

    夫人看了潘云一眼,指着地上蹲着的俩男人,一顿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