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比她想象中还要狠厉许多。

    物理层面上的。

    只见男子喉间爆发出一阵闷吼声,双腿已扎起了马步,双拳如流星一般抡了起来,砸向屏障。

    “喀嚓——”

    耳边响起清脆的碎裂的声音,贺凌云顿时傻了眼。

    屏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击破了。

    这拳头……若是打在身上,那该有多疼啊?

    贺凌云不愿多想,因为男人已穷追不舍地捶了过来。

    一味的躲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贺凌云迫使自己努力冷静下来,分析起男子的弱点来。

    这人与她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门路,无论是身形还是体力,都与她差了一大截,要想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而要论术法……

    贺凌云捏了个爆裂符往男子身上丢去,便见男子面不改色地以拳相接。

    贺凌云:“……”这人练的怕不是铁砂掌吧?

    三番四次下来,男子仍然毫发无损,只是出了一身薄汗罢了,相比狼狈躲闪的贺凌云,他显得要自得许多。

    这么下去,她怕是要输了。

    贺凌云深呼了一口气,回忆起先前与赵祈安交手时的场景,默念道:“慢下来……”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瞬间,风陡然停了下来。

    男子的动作细节被放大了百倍,而速度则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贺凌云卯足了力气,飞起一脚踹向男子。

    她使了十成的力气,男子顿时失去平衡,向角斗台一旁跌去。

    一步、两步……

    “扑通”一声,男子终于跌下台去。

    与此同时,角斗台红光一闪,一道横幅从中浮现,其上写着一行大字。

    ——剑修贺凌云一胜。

    正所谓车轮战,一人失败便会有下一个人填补空缺,现如今,贺凌云稳稳地守住这一方角斗台,短时间内竟无人敢与她一战。

    “都说相沧座下弟子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实力强悍。”

    “如此下去,这小丫头定能取得银牌。”

    贺凌云听着台下的夸赞,心道这次通关应当是十拿九稳了,心下一松,余光忽然瞥见道刺目的剑影,随之而来的是少年清朗的声音,“看剑!”

    人未到,剑先至。

    那剑较之普通的剑来说要短上几分,剑身薄而锋利,在灵气的操纵下四处游走,如白日游龙,剑式十分漂亮。

    是剑修?

    贺凌云心中疑惑,这人莫非是她认识的同门?

    思绪流转间,那剑已直奔自己的面门,贺凌云瞳孔微缩,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险险避开那锋利的剑尖。

    然而角斗台总共就那么点儿地方,往后退去那人便有了可乘之机,少年蓦地闪现在贺凌云身前,伸手握住剑把,步步紧逼,腕间青色的绸带如同一根蜿蜒的海草。

    这人竟是杂修。

    贺凌云咋舌,身为杂修,剑术却使得炉火纯青,想来这人在背后下了狠功夫。

    而她身为剑修,自当以礼待之。

    “等一下!”贺凌云忽然开口道。

    闻言,那人身形一滞,竟乖乖地收回剑,立于原地看向贺凌云。

    少年生了张娃娃脸,一双鹿眼十分清澈,他不解道:“怎么了?”

    贺凌云正色道:“我乃剑修,与你切磋应当以剑回之才是,你且等着。”

    说罢,只见她的目光飘向远处,似乎在寻什么东西。

    少年也不急,乖巧地等着对手做好准备。

    不过片刻,贺凌云目光一定,唇角浮现出笑意。

    “剑来!”

    她伸手往空中虚抓一把,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枝破空而来,随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看着面前古怪的一幕,鹿眼少年歪了歪头,疑惑道:“这就是你的剑?”

    这根木棍看起来分明是打狗棍才是。

    “马上便好。”贺凌云操纵体内的花灵之力,将其注入木枝内,辅以化形诀,不一会儿,手心原本平平无奇的木棍便有了剑的形态。

    贺凌云拿起木剑,坐看右看,心中十分满意。

    她单手提剑,向对方恭敬地行了一揖,方正经道:“请赐教。”

    这场关于剑术的比拼正式拉开了帷幕。

    令少年吃惊的是,对方与那木制的长剑犹如磨合多年的老友,交手间竟窥不透一丝破绽。

    而且这木剑……居然能抵挡得住玄铁剑的砍击。

    原本属于他的优势已然消失不见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的剑便被贺凌云所击落在地。

    “我输了。”少年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垂下头认了输。

    至此,十座角斗台上唯余十人,再无人挑战。

    车轮战到此结束。

    “只有十名弟子获得银牌,贺凌云,你好本事啊!”苟二瞥了眼贺凌云手中闪闪发光的牌子,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