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解邵恩不是“熟人”吗?

    姬雪衣自然也注意到了白色拱门后的沈时霏。

    他淡定自若地望向虞二,面上挂着一抹讥诮的浅笑:“不知楚世庭先生,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虞二压下胸膛里的怒气,直直盯着沈时霏:“她是我的太太。”

    姬雪衣嘴角的笑淡了些:“据我所知,楚先生尚未娶妻。”

    虞二冷哼,干脆撕破脸:“解邵恩,你这是不打算放人?”

    “实不相瞒,沈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性格也合我胃口。”姬雪衣转眸朝沈时霏看去,黑眸泛起狡黠的微光,“我谢某很喜欢。”

    这句话刚说完,虞二和楚金池都变了脸色。

    “长官。”楚金池急切道。

    姬雪衣知道他想说什么,优雅地抬了抬手,制止他的话。

    两拨人离得太远,沈时霏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她身穿羽白旗袍,乌黑发髻轻挽,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怎么这么多人?”

    “阿沈。”虞二注视着她,低声说,“跟我回去。”

    沈时霏下意识看向解邵恩。

    她本能的举动,落在虞二眼底,像是某种默认的选择。

    虞二的心情缓缓下沉,心口像破了大洞,呼呼透着风。

    她为什么会在解邵恩家里,他一直不肯去想,也不敢想。

    姬雪衣也注意到沈时霏的目光,嘴角上翘,脉脉望着她。

    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更像是一种相顾无言的默契。

    虞二冷硬的面具皲裂,神情破碎而受伤。

    沈时霏心里想的却是……

    “虞二,你有带钱吗?”她看向心不在焉的虞二。

    姬雪衣立在原地,好看的脸容显出微微的僵滞。

    虞二身侧的心腹赶紧从胸内口袋掏出五张银票,“沈小姐,2000元够不够?”

    沈时霏粗略估算一下解邵恩府上的消费水平,应该够用,走过去从那人手中接过银票,交给曹管家,“这是我在府上的花费,由虞二垫付。”

    曹管家像捧着烫手山芋,不知道该不该接,犹豫着看向主子。

    姬雪衣一眨不眨地望着沈时霏,伤心调侃道:“沈小姐好狠的心啊。”

    “这不是你说的吗?”沈时霏疑惑不解,当初解邵恩可是亲口说,账算到虞二头上。

    姬雪衣一时语塞。

    深爱的女人肯花他的钱,对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沈时霏和解邵恩撇清关系的举动,令虞二消沉的心情一扫而光。

    喜悦丝丝缕缕占满胸膛,他的脑海里仿佛烟花绽放。

    “阿沈,”虞二和颜悦色,询问她的意见,“你跟谁走?”

    沈时霏本来也打算回去,没料到刚走两步,就被解邵恩的部下拦住了去路。

    姬雪衣唇角的笑意稍敛,克制着体内毁灭世界的冲动,嗓音依然温雅淡然:“进了我的地盘,没人能带你走。”

    虞二腮帮微动,从手下掌心夺走枪,利落地上了膛。

    “长官!”楚金池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在严峻的事态无法挽回之前,重重跪在解邵恩跟前。

    所有人都没料到,傲骨嶙嶙的副官,会突然下跪。

    楚金池心里清楚,枪声一旦打响,大哥难逃一劫,沈小姐也无法脱身。

    “楚副官,你这是在做什么?”姬雪衣垂眸看他。

    楚金池握着帽檐,缓缓摘下来:“长官,卑职在您身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没求过什么。唯有今天,卑职斗胆求您一件事。”

    顿了一下,他低头:“恳请放过沈小姐。”

    看到这一幕,沈时霏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剧情里的楚副官向虞二下跪,是为了得到她。

    现在的楚副官向解邵恩下跪,却是为了成全她。

    这个连男三都算不上的副官,铁血硬汉化为绕指柔,为了女配,不惜敲碎了脊梁和傲骨,大庭广众,跪于人前。

    清晨凉风习习,垂柳在湖边晃荡。

    姬雪衣浅浅叹了口气,良久,低声开口:“楚副官,起来吧。”

    改变剧情的发展于事无补,帮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楚金池松了口气。

    他知道,解邵恩不会再为难大哥,更不会强行把沈小姐留在府上。

    在解邵恩的府邸待了八天,沈时霏有吃有喝,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非但没瘦,还好看了点。

    回到熟悉的洋楼,下人对她的态度明显殷勤很多。

    白栀看她回来,目光躲闪,没像之前那样尖酸刻薄地讽刺几句。

    沈时霏诧异挑眉。

    按照书里的剧情,女配回去后,白栀一如既往,跋扈地继续刁难她。

    大家虽然怀疑,也找不到白栀买凶的证据。

    这是坏事败露,被虞二知道了?

    在窗前练字的时候,沈时霏听到窗户下两个丫鬟聊天,这才知道白栀在她房间里放毒虫,诬陷她会下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