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到她,万俟归收了心,送花送房送跑车,豪掷千金,死皮赖脸,总算把大美女追到手。

    俩人刚交往的那一阵,万俟归像初次恋爱的毛头小子,娘出了天际。

    手腕上纹着沈时霏的梵文名字,戴着她的橡皮筋炫耀;在她生日的时候,还特地学做手工毛毡,送给她两个亲嘴的小人儿;听说某省5a景区的姻缘树很灵,千里迢迢带着她去祈福,要和人家长长久久……

    遇到沈时霏后,情场帝王变成了恋爱脑,没少被这帮狐朋狗友嘲笑。

    后来不知怎么,俩人的关系忽然淡了。

    这才好了三个月,就闹得这么僵,变成了陌生人。

    他俩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秦少,”沈时霏看向秦逸,轻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桌子,嗓音淡淡的,“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秦逸去拿那部红色的手机。

    同一时间,万俟归蓦然倾身,冷冷将她的手机抽走,撂在一边。

    “……”秦逸不想掺和他俩的破事,起身,“我上个洗手间。”

    沈时霏也不恼,蹬着细跟,慢慢绕过跟前的富少们,弯腰去捡沙发上的手机。

    一道目光凉薄地注视着她。

    沈时霏头也不抬,仿佛不知道万俟归在看她,细白的手指捡起手机,按下屏幕侧边键。

    屏幕上的微信消息跳入眼帘。

    是另一位男人发来的,字眼暧昧。

    ——“好想你。”

    ——“你从酒吧离职了吗?”

    这就是今天万俟归发火的原因。消息有提醒,她的手机就在桌上放着,被万俟归看见了。

    女配的人设是无情无心的海王,和校草那本书的渣女很相似。

    不同的是,这本书的女配头脑清醒,和万俟归这样的浪子只是玩玩。

    两人家庭背景、社会地位、财富人脉差距悬殊,女配知道她和万俟归不会有结果。

    答应和他谈恋爱,是因为他帅,声音也好听,身高腿长有腹肌,顶级神颜不多见。

    沈时霏输入密码,解了手机锁,当着万俟归的面,给那个男人回消息。

    这一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万俟归丢了烟,站起来,铁青着脸攥住她的手腕,大步把她拉到了包厢门口。

    呯一声,门震了两下。

    包厢内的朋友交换了八卦的眼神。

    这里是顶层区,走廊上没人。

    沈时霏丝毫没被吓到,一撩耳边的发丝,歪头望着他,温温柔柔的:“万俟,你怎么了?”

    “你还敢问。”万俟归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到墙上,额角青筋突显,“背着我和别人暧昧,你把我当什么?”

    沈时霏笑笑,眼尾微微上扬,“只许你和漂亮妹妹眉来眼去,不许我发展一两个异性朋友?”

    “异性朋友?”万俟归冷笑,盯着她天生丽质的脸,抽走她的手机,“每天道晚安,隔三差五说想你的朋友?”

    “你查我手机?”

    沈时霏脸上的笑消失,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得更紧。

    “我不能查?”万俟归松松拎着手机,举在她跟前,身上染着浓郁的烟味,“老子哪点对不起你。”

    两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扭成一团,她皱眉喊痛,“万俟归,你弄疼我了!”

    听到沈时霏的声音,秦逸夹着烟走出来,冲当和事佬:“万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伸出胳膊,不由分说把好兄弟拦在身后。

    沈时霏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抬起脸,语气茶里茶气,“万俟,我和他只是朋友,你误会我们的关系,我也没办法。”

    秦逸愣愣地看着沈时霏,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这不是渣男应付女朋友的惯用话术吗?

    万俟归刚有上前的举动,被秦逸死死拦着。

    秦逸防备盯着好兄弟,“万俟,你不会是想动手吧?”

    转念一想,好兄弟不是这样的人,相反对女性还挺礼貌。

    为了沈时霏,万俟删了不少姑娘的微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她宠得任性妄为,怎么可能舍得跟她动手?

    当着秦逸的面,万俟归忍了忍脾气,转身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秦逸跟了两步:“万俟,你去哪?”

    手机还在他那里,沈时霏快步走进包厢,拿起沙发上的c家经典手袋,无视其他人的眼神,小跑着跟上万俟归,高跟鞋在柔软的地毯上如履平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手机还我。”沈时霏单臂环胸,站在他身侧。

    万俟归拎着手机的一角,按下负二层电梯键,转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掌心。

    视线上移,和她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时霏。”万俟归怒气未消,一字一句质问她,“你是不是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