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霏很难不怀疑到陈姚头上。

    她拿着坏掉的礼服走出去,拐了个弯,看见万俟归靠在墙上,淡红色的唇含着烟,不言不语地等她。

    “能不能少抽点?”沈时霏把礼服撂床尾。

    万俟归一听就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目光投向沈时霏,朝她靠近,浅棕色的瞳孔深处有不知名的意味。

    “沈时霏,”他抬手按住她的肩,歪头打量她一阵,“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那么宽干嘛?”

    沈时霏默了默,脸上不动声色。

    两人距离很近,万俟归低着头,吐出稀薄的烟雾,夹着烟的手停在那儿,淡淡看她:“你有意见?”

    目光相对十几秒,沈时霏唇角扬起一抹笑,抽走他指缝中的烟。

    在他怔忡的间隙,她妖娆地吸了一口,没过肺,将口腔里的烟雾尽数吐洒在他脸上。

    “咳咳咳……”万俟归一时没防备,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沈时霏踮起脚尖,攀上他的肩膀,妩媚地问:“前男友,二手烟喜欢吗?”

    万俟归喜欢得要升天了。

    “你跟谁学的?”他攥住她夹着烟的手,垂眸看她,第一次见她抽烟,姿态还这么娴熟。

    沈时霏笑了笑,红唇勾起,把原话还给他:“你有意见?咱俩没关系吧。”

    默了半晌,万俟归不声不响把她的烟掐了,连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一起扔在垃圾桶里。

    “不抽了?”她惊讶地问。

    万俟归眉头蹙在一起,沉沉嗯了声,心情蓦地转阴。

    门再度被敲响,沈时霏过去开门。

    “怎么还没——哎,你怎么没穿伴娘服?”

    婚庆公司的人看到沈时霏没穿礼服,质问的语气让人不舒服。

    “拉链坏了,不能穿。”沈时霏耐心回答对方。

    “和酒店要针线,想想办法啊,你必须得出席,不然五个伴郎,四个伴娘,人数不一致。”婚庆公司的人说道。

    万俟归从室内走过来,不慌不忙开口:“谁说不一致?”

    他把领结扯下来,大大咧咧脱掉黑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

    看这样子,他是不打算给南烟和程公子捧场了。

    沈时霏侧脸看着她,眼瞳雪亮,错愕了一会儿,赶紧凑到他跟前,小声提醒:“这样不太好吧?”

    就算南烟和她老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介意的。

    万俟归斜睨着她凑过来的脸,扯唇笑,貌似还挺高兴,慢条斯理道:“嗳,你是不是挺过意不去的?别多想,我不是为了你,就单纯不想当伴郎。”

    沈时霏想脱下高跟鞋抽他的脸。

    婚庆公司的人啊了一声,不敢说什么。

    首富大佬的公子,万俟归没人不认识,大少爷肆意妄为,全凭心情做事,程家都不敢有意见。

    婚礼已经开始,伴郎和伴娘各少一位,虽然对流程没什么影响,一对新人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万俟归做程公子的伴郎,整个程家都脸上有光,对南烟来说,更是意义重大。

    她网红出身,命好嫁入豪门,今天可是她这辈子的高光时刻,想也知道那些自媒体营销号会怎么写。

    迟迟没看到万俟归,南烟心不在焉,问身边的陈姚,“霏霏怎么也没到?”

    “不知道啊。”陈姚缓缓摇了摇头,看似无心地说,“她任性怎么也不分场合?”

    南烟心里有点不悦。

    婚礼仪式到了中途,奢华浪漫的宴会厅里一阵骚动。

    万俟归出现了。

    他穿着西裤,白衬衫,领口敞开三颗纽扣,眼神冷淡疏离,气质颜值堪比顶流巨星。

    不由分说拉着一个娇俏的姑娘从偏门走进来,一下子成了全场最醒目的焦点。

    看到万俟公子,南烟心安不少,享受着众人的艳羡,专注婚礼仪式,露出幸福的微笑。

    沈时霏被万俟归攥着手腕,察觉到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退一步,想抽出自己的手。

    这货有多出名,他心里没数吗?

    她可不想上花边新闻,被无数键盘侠议论。

    感觉到她退缩的举动,万俟归仗着力气大,直接揽住她的肩。

    低头凑近她的脸,暧昧低语:“咱俩谈过恋爱,现场大部分人都知道,别害臊。”

    “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万俟归!”沈时霏一边被动地往前走,一边在暗中猛掐他的腰。

    万俟归嘶了一声,死丫头下手真狠。

    “你掐我力气小点行不行,”他板着脸,正经不过三秒,浅棕色的瞳仁蒙着一层轻挑,“老子都硬了啊。”

    沈时霏瞳孔地震,木着脸把手缩了回去。

    流氓。

    交换戒指的环节结束,新郎新娘在台上接吻,台下响起掌声。

    过了一会儿,南烟去换敬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