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

    窦西池的手放回西裤口袋里,神情坦然平和,仿佛刚才的衣冠禽兽不是他。

    不想和他探讨金主和替身的亲密界限在哪,沈时霏生硬地扭转话题,“整整八个小时,你在浴室里做什么?”

    窦西池微微挑唇,毫无诚意地说:“睡觉。”

    “……”沈时霏无语一会儿,“你骗鬼呢?为什么不去床上睡?”

    目光在空中相撞,窦西池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明显的担忧。

    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指节抵着唇,嗓音低磁动听:“躲在浴室里,是怕吓到你。”

    沈时霏一时间联想到各种可怕的惩罚:“吓到我?”

    “嗯。”窦西池的黑眸里浮现一点笑意,言语暧昧,“亲一口不太能忍住,想做些更加失礼的举动。”

    沈时霏:“……”

    窦西池依旧在笑:“所以,我把自己关起来,以免大小姐觉得我不是正经人。”

    沈时霏:“……”

    你禁欲总裁的形象已经崩无可崩了好吗?

    在沈时霏的要求下,窦西池住二楼,沈时霏住在三楼,维持良好的老板和员工关系。

    沈时霏以为总裁会反对,毕竟女配是他爱慕了多年的白月光。

    何况,他在浴室里还说什么,替身要做好和金主上床的准备……之类的话。

    令人意料的是,窦西池很平静地接受了她的安排。

    他似乎想表现得听话一些。

    但窦西池身上的霸总气质,以及盛极的浓颜五官,让他和“听话”“乖巧”这类词绝缘。

    晚上十点,设计时尚的别墅内灯火通明。

    沈时霏穿着香槟色的绸质吊带睡衣,站在三楼宽敞的露天阳台,思索未来该怎么做。

    她回国后干了一件不小的事,或许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审查官删除了她的记忆,想把她关到这个世界。

    剧情出错,替身协议也有问题,女主和男主毫无交集,意味着结局无法he。

    世界无法结束,她就要永远待在这里。

    “呵。”沈时霏喝一口红酒,发出一声轻笑。

    世界关闭的必要前提是,满足男主与女主he的两个条件。

    前几个世界,男女主的感情线一塌糊涂,照样能达到判定要求。

    想困住她?

    那就试试看好了。

    ……

    周末,一辆绿色的公交车在站台停靠。

    车上走下一位女生,化着舒服的淡妆,头发披在肩上,气质很清纯。

    下班之后,她边打电话,边往租的房子走。

    身后传来一道低柔妩媚的声音:“贺音音。”

    贺音音愣了下,回过头,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她面前。

    车里的女人戴着墨镜,皮肤雪白无暇,浓厚的长卷发披在肩上,骨相和皮相都无可挑剔,美得让人失语。

    她是哪个明星?贺音音心想。

    “你认识我?”贺音音挂了电话,走到红色跑车前,看着这位富家千金瓷白的侧脸。

    她和这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贺音音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沈时霏扭头看向车外,语气非常熟稔,“上车,找个地方聊会儿。”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贺音音表情警惕。

    沈时霏摘下墨镜,露出清亮的眼睛,红唇上扬,说出自己来意。

    她只简明扼要地说了三句话。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但你得听我的话。”

    她语气柔和,说出第三句。

    “你弟弟患了恶性肿瘤,正在化疗的关键时期,这是五十万,你先拿去用。”

    一张薄薄的卡,被细长优美的手指夹着,递了出来。

    雪中送炭的一笔钱,打动了贺音音的心。

    她想伸手,又缩了回去,嘴唇嗫嚅道:“你为什么帮我?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沈时霏一手搭着方向盘,“这里不能停车,换个地方说。”

    望着漂亮昂贵的跑车,贺音音犹豫了一小会儿。

    想起刚刚在电话里,母亲问她要三万块医药费的事,贺音音拉开副驾的门,坐进了车里。

    前面就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海上弥漫着雾气。

    沈时霏找地方停车。

    冷静下来后,贺音音侧过头,不安地问:“你想让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我不答应。”

    富家千金清冷攻气的长相,妥妥的人间扳手。

    贺音音忐忑猜测,这个漂亮姐姐不会喜欢女生吧……

    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除了年轻的脸和身材,有什么能让富婆看上的?

    沈时霏思索一番,指甲点了点方向盘,转头看着她:“我想——”

    注意到贺音音奇怪的眼神,沈时霏止住要说的话,有点纳闷。